许是因要过年,医馆里倒是没几个病人,温玉逛了一圈,这才转身进了隔壁的学堂。
昨天阮安生和她说,今天是最后年前最后一天上课了,而她这个作为夫子的人,自然是要过来的。
待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见他们不仅长高了,人也看起来懂事不少时,便接过小娃手中的篮子。
“我听你们安生夫子说,你们的学问都进步了不少,有几个已经把百家姓全都背了下来,且会写一百字大字了是不是?”
狗娃、栓子等人见到温玉手中的篮子,鼻尖隐隐泛着酸甜的气味,眼睛一亮,大声道:“是!”
“那好,今日是你们今年最后一天上学,我要考考你们。现在一个个上来背百家姓,能够全都背上来,且会写自己名字,又能写五十个大字的,每个人奖励三粒糖。会背一半,写三十个大字的,奖励两粒糖。只会背,不会写或者写不好的,只有一粒糖。狗娃,你先来!”
阮家坑的小孩听到温玉说完这话后,伸手从篮子中抓了一把糖放在课桌上,纷纷吸溜了下口水。
糖啊,这可是只有到过年时,才能吃的上的东西。
没想到颜夫子会把这个当做奖励,她那糖一个可得有过年吃的三个大呢!
等到一个个孩子都背完,走时,温玉这才跟着小娃往家走。
眼看快到家了,没想到一个小人儿站在路边等她。
“颜夫子!”
温玉一看是栓子,还叫自己夫子,忍不住笑了。
栓子是小云的弟弟,今年只有十岁,平日有些内向,不怎么爱说话,是个存在感极低的孩子。
他在娟子搬到阮家坑后,就被送进了学堂。
别看他年纪小小,脑子倒是挺好使的,这才上了一个多月的学堂,百家姓全会背了,且认了有三十多个大字。
这在每天只学一个时辰的孩子中,算是极为聪慧的,今天他也被奖励了三颗糖。
“栓子,找我什么事啊,还有现在不在学堂,叫我诗情姐就好!”
栓子抬头看了眼诗情,摇摇头,小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颜夫子,姐姐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跑。
可没跑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颜夫子,你能帮帮我姐姐吗?她很好的,我不想她以后被人说!”
温玉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想我怎么帮你姐姐?”
栓子抿了抿嘴,低头沉思了一番,这才抬头道:“能不能让姐姐和香桃姐一样,帮夫子你做些事?我知道你的声誉好,只要姐姐跟着你,就算暂时的声誉不好也没关系,以后总是会好的。夫子你认识的人多,接触的也多,姐姐跟着你,时间久了,也会被人认可。”
栓子这话是昨天从他奶奶和娘说话时,被他听到的。
他知道爹娘还有奶奶都不好意思开口,可他也不愿意姐姐一辈子待在家里,以后抬不起头来,所以今天才会在这里等她。
他想要是夫子能答应最好,要是不行,反正自己是个孩子,说的她也可以当做笑话,没必要放在心上。
温玉听到栓子这话,低头想了一番,道:“这要是你姐姐自己的想法,回头交她自己来找我就行。你年纪小小,不要操心这个,这不是你该管的。”
这孩子年纪小小,操的心却不少。平日看他少言少语,还道是个不知事的孩子。
栓子闻言点点头:“好!”
等温玉回到院子,素心刚摆好饭菜,就听小娃道:“姑娘,江夫人来了,马车快到村口了!”
阮老太和素心闻言对视一眼,见温玉要起身,便被制止了:“小小姐你先用膳,奴婢和阮嬷嬷出去迎接!”
在素心看来,霍依依的出身虽然高,但眼下不过是一介县蔚夫人,不值得她家小小姐出去迎。
她家小小姐身份高贵不说,要嫁的人身份也是好的,可是未来的皇子妃,哪有皇子妃出去迎人的道理。
更何况她听小娃说,小小姐还有了身孕,那就更不能这样做了。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谁都扛不起这个责任。
霍依依的马车刚到,她在三进院大门处看到阮老太和素心,并没看到温玉还有些奇怪。
“奴婢给江夫人问好!”
素心一见她,就行了个礼。
“你家小姐可在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