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洋想跟进去,就被站在门外的霍嬷嬷拦住:“小哥请稍等,我家姑娘在里头施针。”
小溪眼角挂着泪,手紧紧地牵着沈逸,挨在她身侧。
半个时辰后,温玉和小娃才从门内走了出来。
面对欲言又止地谢洋兄妹,她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提笔蘸墨将药方开了出来。
附子(炮裂,去皮脐)半两,川乌头(炮裂,去皮脐)半两,朱砂(细研)半两,芫青(糯米拌炒令黄色,去翅足)半两,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去汗)半两,雄黄(细研)半两,干姜(炮裂,锉)半两,人参(去芦头)半两,细辛半两,莽草(微炙)半两,鬼臼(去须)半两,蜈蚣1枚(微炙,去足),蜥蜴1枚(微炙)。
“你娘现在没什么大碍,这药方你拿去抓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先走了。”
她说完,对小娃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今日的面钱给谢洋,便率先走了出去。
小云和霍嬷嬷看自家主子先走了,忙跟了上去。小娃则是掏出二百文放在桌上:“这是今日的面钱,多谢招待!”
谢洋手紧紧拿着药方,对忙道:“等一等,我还蒸有虾饺,这就给你们装了带回去。”
小娃知道他家不容易,就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留着吃吧!”
沈逸从谢洋手中接过药方,待看到人参时,面色一白。
这人参一根怎么都要好几两,就表姨家这情况,哪里买得起?
“姑娘,请等等!”
沈逸手抓药方,忙跑出家门,追上前面的温玉等人。
“公子有事?”
沈逸看到温玉,不由得侧了脸,不敢直视:“姑娘这药方要的人参,小洋家怕是出不去。我瞧姑娘的穿着,家境应是宽裕之人,不知道能不能让逸以工代劳,先预支点银子给逸?”
他说着,又怕温玉不答应,忙道:“逸是已有功名之人,能写会算。”
温玉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逸,想到医馆要开,到时候应该缺账房,就道:“只要你得到我小哥的认可,这先借你银子也不是不成,我小哥就在那得意楼!”
沈逸伸手作揖,这才挺直后身子:“多谢姑娘!”
紧跟而来的小洋知道表兄为了自己娘,要给人打工,眼眶一红,抿了抿嘴,倔强地看了温玉半天,似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道:“颜姐姐喜欢我家的鱼面吗?我将鱼面的秘方告诉颜姐姐,颜姐姐给我十两买人参的银子。”
温玉诧异得挑了挑眉,随即看向身旁的霍嬷嬷。
后者同样很惊讶,不过却是对着温玉轻轻摇头。
她觉得鱼面虽然好吃,但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花十两买个面条的做法,不值当。
谢洋自然是见到了霍嬷嬷的摇头,急得都快哭了。
他知道自己家的面条,平日一碗就算加蛋也不到十文钱,自己这一开口就要十两银子确实多了。
可是娘的药要人参,没有几两银子是不行的,所以才会狠了心想卖家里赖以为生的做鱼面手艺。
倒是一旁的小娃又慢慢蹭到温玉的身侧,低头小声道:“姑娘,买吧。那鱼面好吃,让奴婢天天吃都行。姑娘要是银子不够,奴婢这还有点。不然奴婢出五两,算一起买的成不成?”
小娃是真的被那鱼面征服了,她觉得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谢洋见温玉还是没出声,急得都快哭了,又加了句:“我家的虾饺也做的好吃,秘方一并卖给你。”
温玉看了下谢洋,不知为何,又想起谢小溪,道:“我可以出银子帮你买人参,你和小溪两个人日后替我做工,签约十年。这十年内,你们给我做事,当然,我也会付你们酬劳,十年后,还你们自由。”
沈逸却是道:“姑娘的意思,让小洋兄妹做你的长工?”
“不行吗?他们这样有一日没一日的,家里又这样穷困。跟着我,好歹能混口饭吃,我有功夫也会过来替他们娘看病,直到好起来为止。”
沈逸听起来觉得似乎还真是这样,他们兄妹虽然做的是零散工,也自由,但是收入不稳定。与其如此,倒不如跟着这姑娘来得好。
只是长工啊,听起来像是为人奴的感觉,而且十年,十年真的太长了。
跟出来的小溪却是道:“跟姐姐的话,能学医吗?”
她想学医,她想给她娘治病,想给更多的穷苦人治病。
“你想学,可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