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药,幼花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冯俊算算时间,温玉也快施针完毕,也就懒得搭理小娃,直接把木桶放他和冯烈住的房门口后,之后更是将锅里的汤药倒进已经清洗干净的木桶中。
小娃越看面色越黑,伸手拉在冯俊的跟前道:“说清楚,这木桶哪里来的?”
之前主子搬家时,原本说那木屋里的东西,都给颜雪芝。
可在看到木桶的时候,还是带走了。
她说她有用,需要泡药浴,说这样对身体好。
那可是主子用的东西,且是很亲密的贴身用的东西,哪能给一个外男用?
六爷要是知道,非得劈死她不可。
“你管我哪里来的,你家主子说,不管我从哪里弄来水和木桶,在她施针之前,就得让我主子泡上那些草药。”
小娃盯着那木桶,越想心下越是窝火,随即直接伸出一脚,狠狠地朝木桶踢去。
她宁愿踢坏了,回头在重新给主子买一个,也不要将主子用的东西,给一个外男用。
冯俊一直防着小娃,见状,哪怕自己身子还虚弱着,也咬着牙快速上前,直接伸手将她拉至一旁。
小娃一脚落空,面色一黑,聚齐扬起手掌,朝冯俊胸口拍去,同时也不忘伸脚再次朝木桶踢去。
屋里听到动静的玲芳和幼花,阮安生等人纷纷从屋内走出。
待看到院中不知何时打成一团的两人时,忍不住头冒黑线。
“有话好好说,别打啊!”
阮洋身为村长,又是这个家的主人,即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没用,还是忍不住出声相劝。
冯俊的功夫本就比小娃高,哪怕身子虚弱,也能勉强打个平手,更何况他是拼了命的去护住那个木桶,因此小娃也没讨到便宜。
乡下人的宅子,都没什么隔音效果,对于院中传来的拳打脚踢声,哪怕温玉再是聚精会神,也多少能听到一些。
待引导蛊虫的银针在一个地方停下后,她呼出一口气,伸手用袖角抹了下额头上刚刚溢出的汗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小娃的一脚刚好踢过来,眼看就要踢到之时,温玉突然打开门,她得脚活生生的举在那,没落下来。
温玉看了一眼小娃,又看了下院中门口的木桶,眼眸轻轻一眯,随即一股不悦腾升而起。
她的木桶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奶奶借的?
冯俊怕他误会,才开口道:“颜神医,你别误会。这木桶,是我管老夫人买的,我说明天再给她老人家买个新的,且又赔了一两银子,她这才勉强答应的。”
小娃听到又是阮老太答应的,气得面色胀红,直接跳起来,道:“我去问问看,老太太到底怎么想的,主子姑娘家的东西,特别是这种东西,是能外借的?”
温玉盯着木桶沉默不语,这事搁在现代她都不能容许,更别说是在这古代了。
这毕竟是她用来泡澡的木桶,属于她贴身亲密接触的东西。
冯烈的情况再是严峻,又与她何干?
阮老太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要怎么做人?
她口口声声为她好,可现在这样,是为她好吗?
冯俊看出温玉的不愿,当下为了能救公子,便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单膝跪在地上:“颜神医,我知道借这木桶是不应该,可现在没办法,我找遍了整个阮家坑,就你家有。公子现在情况又这样,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容许我出去找。求你了,给我公子用吧,我保证这事绝对不会传出去。明日我就上镇上去给你重新买一个,行不行?”
在场的幼花和阮洋等人也算是听清楚了来龙去脉,便也不好开口劝说。
不管他们开口说什么,总归都会是错,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让温玉自己做决定。
另一厢小娃在扔下那句话后,便直接冲回了温玉暂住的房子。
她看到阮老太在那发呆,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黑着一张脸道:“老太婆,我敬你养大主子,所以事事忍让,可不是让你这么祸害主子的。你瞧瞧你办的什么事,你口口声声为了主子,这事传出去,你要她怎么做人?”
阮老太自打木桶被借走之后,总觉得有愧于温玉,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