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诗情雕刻好的模具,请夫人过目。另外这牙套是诗情根据素雅妹妹的牙床设计好的牙套和牙托图纸,诗情对技艺师父不甚了解,还请夫人介绍个。如果夫人觉得诗情不便与技工见面,那就需劳烦夫人了。待做好后,诗情会来府上一趟。”
温玉知道,古代某些特殊技工都是大户人家养着。为了达到保密性,都不会将技工的身份泄露。
霍依依听到这话,和霍嬷嬷对视一眼后,这才道:“那成,东西给我,回头有什么问题,我直接找人与颜姑娘及时沟通。姑娘这是现在就要走?稍后我让人送姑娘回去!”
娟子低头垂目拘谨地站在温玉身边,对于县蔚夫人的话,她连连摇头,也不敢开口拒绝。
温玉见她昨天给自己五两银子,今天却没要自己亲自花钱去做这些东西,心底也明白,她猜得是对的。技工,是被大户人家所养,且身份保密。
看来那五两银子,应该算是这的诊费。至于送她们回去的事,就算了,她不想太过招摇。
“诗情多谢夫人的好意,只是此番前去杨家村的路途不甚好走,多数走的田埂,车子多有不便,诗情和婶子走路回去就成。对了素雅,记得我交代你的,切不可大意。若无旁事,诗情和婶子就先告辞了!”
温玉说完,拉着娟子推了独木轮走出江府。
再走了一段路后,娟子再次长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眼眸发亮地笑道:“总算在有生之年,也住过一回朱门府邸。哎哟,这下回去,可有的吹了。”
温玉抬头一看他是儒生打扮,又听到他这话,顿时便知道,眼前这位正是她的小竹马,常氏的儿子,杨嘉祥。
娟子一看来人,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是嘉祥啊!本来婶子昨天还想和情丫头去书院找你来着,可不想没得空余。”
杨嘉祥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哦?婶子和玉儿妹妹原先是想来找我?那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盯着温玉,总觉得她很奇怪。
往日的她,虽然言语甚少,但不似现在这般。自己与她打招呼到现在,她都不曾开口不说,嘴角却一直衔着一抹笑容,表情更是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温玉很是尴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怕叫错了,回头让人看出什么来。
面对他那探究的目光,她也只能视而不见,不发一语。
好在娟子没发现两人的异样,在听到杨嘉祥的话后,自然接道:“昨天下午头我和情丫头拉着一只野猪来镇上卖,心想时辰不早了,我俩对这镇上不熟,就想……”
娟子话还没说完,就让杨嘉祥给打断了:“野猪怎么是婶子你和玉儿妹妹来卖?”
虽然打断人的话,很是不礼貌,但此刻杨嘉祥却顾不得那么多。
主要是让他怪异的地方太多了,一,玉儿妹妹似乎哪里变了。二,杨家村的村民他清楚,眼下这季节又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打猎?更何况一只野猪,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人打的下来的,所以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事。三,就算打了野猪,也没道理是让两个女的大下午的来镇上卖。
温玉听到他这话,突然想起杨天昌对她的态度,当下拉了下娟子,眉眼一挑,面对杨嘉祥疏离中带着客气道:“现在已经卖出去了,不管是谁来镇上纠结这个也没意义。嘉祥大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婶子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杨嘉祥看温玉说完话,朝自己欠了欠身,拉着娟子转身就走,顿时有些傻眼。
不应该,不应该才是。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玉儿妹妹?
不对啊,他刚刚叫自己嘉祥大哥,可以往她不都是叫自己祥哥的吗?
想到这,又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温玉,略微思索了下,转身朝书院而去。
看来他得请假几天,回村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不是玉儿妹妹那张脸甚是熟悉,他几乎都要以为她是换了一个人。
可让一个人的性子变得如此之大,这里面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特别是玉儿妹妹还顶着一张青紫的脸。
娟子就算神经再大条,此时也察觉出温玉的异样来了:“情丫头,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以往你不是与嘉祥关系甚好,怎么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