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得到温玉的答案,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小心翼翼道:“之前和江府签约的事情,都是奶奶不好。可奶奶怕你与他们接触后,回头他们查你,到时候……”
“没事的奶奶,那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温玉笑着安抚阮老太。
在她得知阮老太之所以反对的原因后,她又怎好意思怪得起来?
这一切都是老人家在为她考虑,不是吗?
“奶奶,我想知道,关于我的身份,咱们村有几个人知道?”
阮老太想了想,就道:“你吴奶奶,还有你常婶。你常婶虽然是一介村妇,但与你养母关系不错,两人算得上是手帕交。你吴奶奶是个通透的,很多事情,咱们需要她帮衬。”
温玉听到这,笑了笑:“现在只怕是爹也知道了,哦,还有姑姑,不然她也不会说这些。”
阮老太回想了下这几年儿子的态度,摇摇头道:“你爹他,估计不知道具体身份,顶多以为你娘给他带了绿帽子。至于你姑姑,想来是你小时候擦洗身子时,手上的守宫砂被她瞧到了。”
虽然她远在京城,甚少回家,但她的子女,对于这些,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她说过不少。毕竟那常年喂养朱砂的壁虎,可不是寻常老百姓养得起。
春燕知道这事,应该就是瞧见了诗情手上的守宫砂,不然不会说出落毛的凤凰这种话。
温玉本想问,她亲娘有没有留给她什么东西当念想时,突然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人的痛吟声,连忙对阮老太道:“奶奶,似乎有人朝这边来了!”
阮老太因为哭泣过度,这会儿精神集中不起来。闻言睁着红肿的眼睛,疑惑道:“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往我们家来的!”
这村尾,也就她这一家。今天是中秋团圆日,大晚上不在家,跑来这里,又有痛吟声,估计是来找她看病的吧!
可她只替小云看过病,村里人对她都不甚信任,现在大晚上的,谁会来找她?
容不得温玉多想,不远处急切地叫唤声越来越大:“诗情姑娘,诗情姑娘,救命,救命啊!”
许是来人走近了,阮老太也听到了声音,她觉得说话这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这声音,我好像认识。”
“咱们村里的?”
温玉记忆力好,她确定这个声音,她不曾在杨家村听过。
不过没听过,并不代表就不是。
阮老太摇摇头:“应该不是!算了不想这些,我去烧点水,一会要来人。”
温玉伸了伸懒腰,双手轻拍了下自己的双颊,这才转身进了厅堂,将油灯点亮。
“诗情姑娘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爹,求求你!”
篱笆门外,一行人站在那,其中一个男子的哀求声没间断过。
阮老太从厨房中走出,待看到在火把照明下的阮安生,面色一变,忙道:“安生,怎么是你?”
阮安生看到阮老太,松一口气得同时,忙指着躺在担架上的人道:“堂姑婆,求你救救我爹,我爹他要不行了!”
“快快进来,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阮老太忙将人安排到厅堂里,又扬声叫道:“玉儿,玉儿,出来下!”
温玉正在厨房里,用热水浸泡楚玺墨赠送的银针,听到阮老太的叫声,便道:“就来!”
阮老太看着担架上捂着肚子,疼得左右打滚,说不出一句话的阮洋,问阮安生:“你爹这是咋回事?你不是在县城学医吗,咋不替你爹治?”
阮安生面带担忧:“我爹这是肠痈,听说京城那边有大夫会治疗,可咱们榕城还没有这样的大夫。我爹要是再这样疼下去,得烂肠死人。”
他说着,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继续道:“早之前,我就知道我爹偶尔会腹疼,但他说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哪里想到今晚吃得多了,不知道咋回事,就这样了。都怪我学艺不精,没用!”
阮安生说着,眼眶发红,最后干脆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一声后,他头一偏,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温玉从厨房出来之时,恰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自责是没有用的,得想办法解决才是关键。”
阮洋虽然疼,但有意识,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这样自责,心里很是不好受,看向温玉的目光,充满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