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雨本还处在温玉给脸不要脸的情绪当中,猛然间听到温玉进宫了一趟,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于她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这皇宫可不是轻易能进的,即便是她,父亲是言官,在京城或者朝堂上,也是数得上的人物,一年到头,也只能在年尾亦或者宫中有事,招她们这些大家闺秀时,才可进宫一趟。
像现在这般一年不节的,想进宫何其难。
“你说她今天进宫?消息可靠?”
添香见她家小姐的视线果真被转移,暗中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她先拖延几日再说。
“奴婢也不知,只是在回府的时候听人说了。小姐不若令人去查一番便是。那颜姑娘要真是进了宫,又不能来,许是这当中有什么事。”
添香很聪明的在说这话的同时,将话题倒到她家老爷的身上,还特意伸手指了指她家老爷的书房方向来着。
夏思雨一听是这事,瞬间陷入了沉思。这要是涉及到她爹的事,可不是她所想的这般简单。
看来这温玉还真有些来头,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将她的身份打听清楚先,免得会错意。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我自有安排。这次你做得好,观察的仔细,这个你先戴着玩吧!”
夏思雨说着,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银簪,递给添香。
添香万万想不到,自己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居然惹得她家小姐心生欢喜,居然还赏赐了银簪给她。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添香手捧着银簪,小心翼翼地推下后,心思却琢磨开了。
往日也没见她家小姐这么大方,像她们做婢女的,一年到头,也只有年尾之时,小姐许是会好心的赏赐她们一些东西。
不过多数都是绢花之类的头饰,像这种银簪,她还是头一次拿到。
小姐今日这是怎么办,怎生这般反常?
难道她在打那颜姑娘的什么主意不成?
是了,听闻那颜姑娘手头上的几个铺子都极为赚钱,加上她医术又好,许是小姐想明年选秀,之后嫁人,不管是嫁到哪里,一手头要有钱,二,身边得要有个医术高明之人跟着。
如此算来,小姐怕是想将她收为己天。
只是颜姑娘是虽生了孩子,但看着年岁似乎比小姐还要小一点,怕是不会愿意。
看来小姐这次怕是要落空了,那颜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被人掌控的,更不用说为谁的仆婢了。
不说走出去如何,就是往那一站,也是属于那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是为人奴婢的。
说实话,她看那温玉与小姐站在一起,她觉得温玉要比她家小姐更像大家闺秀。
可旁人她许不了解,但自家小姐的性子,她添香还是很清楚的。
小姐从来都很霸道,只是不轻易外露罢了,即便是露兰小姐,也许是不知道。
她家小姐看上的东西,极少失手。
就不知道这次颜姑娘最后会如何,希望小姐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等添香回到她和豆蔻的厢房时,就见豆蔻蔫蔫得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好似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似得,时不时得还泪流满面。
“豆蔻,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丫头,今日出门也不将事情办好,亏得我跑一趟。你瞧,这是小姐赏我的。”
添香说,拿着自家小姐赏赐的银簪,在豆蔻的眼前晃悠了一圈。
她们也有些银首饰,但寻常时都不会轻易带出去的。
主家赏赐的东西有限,平日里不允许下人们置办这些东西,更莫要说穿戴了。
因这在主家人眼里,自己花钱置办,那便是不安本分的意思。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主家人没赏赐时,才会故意穿戴成这样,花枝招展。
故而即便身为大丫头的她们,也只敢将月银偷偷攒下后,悄摸摸地去打个什么银耳钉啊之类的东西,然后在自己屋里带带。平时去伺候小姐的时候,都只是带着绢花之类的。
像自己打的东西,只有过年过节会带那么一两天,且不能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