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她如今的医术即便不将小姐的学到十成,那怎么也有七八。
可在看过永昌帝后,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是天真了。
他体内的蛊,什么时候被下的,有多大,具体潜在哪个位置,她都查不出来,更莫要说引出来了。
每每看到江贵妃不经意间露出的哀愁,又见永昌帝蛊虫发作后的憔悴,她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无能。
大年三十原本是个喜悦的节日,但江贵妃始终笑不起来。
永昌帝蛊虫再次发作,整个人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头上直冒冷汗,下唇早已咬出血迹。
“碧云,你跟过诗情,你一定知道该怎么控制对不对?本宫不要求你能将之除去,只求你先将那东西控制起来。”
江贵妃双手颤抖,看到永昌帝这样,她心如刀绞。
这段时日,皇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发作的次数也越发的频繁。
想来那些人,怕是没了耐心。
如今阿玄什么都听太子妃的,阿墨则是不知道在哪里,好久也没回京城来。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父亲那边一直没找到解决的办法,而皇上的情况已经拖不得了。
碧云见状,深呼吸一口气,道:“贵妃您先别急,容奴婢想想该怎么做。”
她说着犹豫了下,又道:“原先奴婢跟着姑娘,也见过洪武国太子发作时的模样。只是那时候小姐在,她医术高明,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可皇上这情况看着和那太子的不一样,奴婢心里没什么把握。若是贵妃您坚持要奴婢来的话,奴婢也姑且试一试,若是不成,也只能让皇上熬到姑娘回来。”
江贵妃现在宫中是没有旁的太医可信了,就连当初父亲替他寻来的人,最后都是细作。
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碧云这,眼下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许希望的心,再次入坠入冰窖一般。
她要的不是试一试,而是能够替皇上除去蛊虫。
如此皇上不在受制,他们就不用担心其他的了。
可现在看碧云这意思,她也没办法。
“真的不行吗?”
这种事素心帮不上忙,她闻言看向碧云。
“回贵妃,奴婢医术浅薄,只能尽力而为。”
“那,且试试吧!”
没办法了,除了碧云,她谁都不敢相信,也只能让碧云试试。
碧云一边手也搭在永昌帝的脉搏上,一边想着姑娘原先又是如何做的。
许是注意力过于集中,片刻后,她觉得心脏有一块地方好似和寻常人的不大一样,那边还有一个生命的迹象。
也许就是那个!
确定了地方后,碧云掏出自己让人定制的银针,锁定目标将其固定在那位置。
只是她头一次自己一个人诊治和做这些,眼前的人又是皇上,心下难免有些慌张。
“手别抖啊!”
江贵妃看着她拿着银针的手,迟迟不下落,忍不住出声提醒。
皇上都已经疼晕过去了,在这样得不到控制,只怕等诗情回来,皇上也是无力乏天。
碧云深呼吸了好一会儿,这才快很准的按照印象中,小姐的手法下针。
江贵妃眼看随着皇上身上的银针越多,碧云头上的汗也增多的同时,皇上的眉眼好似松了一些。
她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刚要开口,将见嘴巴被人捂住。
“母妃莫要出声!”
不知何时,楚玺墨回来了,且还进了宫,来到她身边。
江贵妃看着他,心下很是激动。
阿玄她现在根本指望不上,那个眼中只有太子妃的儿子,算是废了。
如今她只有阿墨可以靠,只是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不在京城,她想找人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