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回房拿出三百两的银票:“你去镇上换成银子,回来给青木拿过钱。从十月开始,每个月府上的收入和支出,都得叫我知晓。这每一笔银钱的用处什么的,我都得知道。既然村民们做了那么多辣酱,咱们就全都先收了。银钱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是,夫人!”
等到青木看到素心拿过来三百两银子,心下很是感动:“多谢素心姑姑!”
素心挥了挥手:“夫人说十月开始,这府上的每一笔收入与支出,她都要知晓。你回头需要用钱什么的,找夫人报备。”
“好,属下这边有账册,稍后就给夫人送过去。”
温玉身怀有孕这事,到底属于未婚先孕。
即便定亲了,但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阮家坑的人都不晓得,故而她如今生子之事,也就府上的人知道,并未宣传出去。
阮家坑的人眼看这两天白府上的人,拿着银子开始收辣椒酱时,但凡做的人,多少也赚了一笔。
扣除掏钱花出去的成本,少的人也有将近二两银子,多的则是五两。
撇除这中间自己做的黄豆酱,这利润还要再高一点。
往年一年都不好攒下一两银子的阮家坑人,今年跟着种水田的人,各种加起来,愣比往年多收入多上六七两。
这使得跟随白府做事的人,更加死心塌地。
要知道这不过是跟着白府做了一年,这收入顶的上以往的五六年。
除此之外,家里人都能吃饱肚子,一个月也能吃上两回肉。
这样的日子,不要太美!
待传出香桃愿意教他们种大棚菜时,阮家坑的村民们再次凑在一起,开了个会议。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今年大伙儿凑钱盖一个大棚,若是能顺利赚钱,自己也学会后。等明年钱多了,他们再多盖一个。
原本满心充斥服徭役的阮家坑村民,那股压抑的气氛,早已被能赚钱的喜悦冲散得一干二净。
阮家坑村民和少部分杨家村的人喜悦,使得大部分杨家村的村民分外眼红。
因颜雪芝一家落跑了,没得怨怪的他们,再次将怒气撒到如今已经不是村长的杨天昌头上。
当初若不是他和颜雪芝合伙,偷换了温玉的女户和土地,逼得人家不得不离开,如今受益富贵的就是他们杨家村的人。
现在可好,眼睁睁地看着杨家村的人又是种水稻养鱼虾,又是做辣酱的。
明明他们村才是不缺水,收成最好的村庄,现在那一年到头的收入还顶不上阮家坑人的一半。
水田那事他们就认了,谁让他们没想过能在地里养鱼虾。
但那辣酱呢?他们杨家村的家家户户都会做,可人家愣是凭着温玉需要,就都做了且全都被收了。
一斤八十文啊,还不用自己运到县城去,也不用愁没有出路,这样好的事情,愣是和他们没有关系。
这哪里不能他们眼红的吗?要不是杨天昌,他们岂会是干看着眼红吗?
因为杨家村村民的怒气,杨天昌这两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现在他依旧赖在颜春燕家的厅堂里,这么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继续赖下去有什么意思?
这家人明摆着是不会赔钱的,可除了赖在这能让自己心里多少舒坦一些外,什么都不成。
眼下天越来越冷,家里那个茅草屋也开始透风。
只要一出这个门,村民们不是明嘲暗讽,就是干脆朝他吐口水。
还有更直接的,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丢来。
杨天昌很生气,特别是他听闻儿子早之前就回来了,不过是回的阮家坑。
听说那边因要给他建房子,在那边留了几天,之后带常氏出去玩了几天才回来。
这中间,都没回来看他一眼过,就连每个月的供养都是叫子山他们家帮忙送过来的。
本来他还想继续心安理得的住在这,但每每对上那叫香杏的小丫头,她那又是嘲讽,又是同情的目光,实在让他受不了。
他堂堂一个举人老爷的爹,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
说得好听,来讨债,说不好听的,人家还当他无家可归,得寄人篱下,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