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屋里?”宋书彤惊讶至极,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这不可能啊,你分明就不在家的,何时回来的?”
宋书绮淡淡道:“这深更半夜,我当然在家里了。”
“不可能!”宋书彤想也不想地道:“你分明从后门离开,这乃是我亲眼所见!”
宋书绮微微蹙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宋书彤生怕别人不相信,大声说道:“我亲眼看到你从后门出去,我还知道你去了甄庆宁的府邸。”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谁不知道甄庆宁是什么人,那是有名的浪**公子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宋书绮身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宋书绮面色依然平静:“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宋书彤扬了扬下巴道:“我看到你去了甄府,担心你的安全和名节,这才来找父亲的。”
宋正生脸色发沉:“绮儿,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宋书绮面色冷淡,丝毫没有慌乱甚至不知所措:“我又不认识甄庆宁,我去他府中做甚?”
宋书彤碰了一下在身后的丫鬟,秋红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嘟囔道:“那谁知道呢,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总归不会是好事就对了。”
宋书彤轻声斥道:“不许胡说!”
“奴婢又没有说错。”秋红反而振振有词起来:“大小姐身为一个清白姑娘,又是定了亲的,怎能半夜去见外男?”
她顿了顿,道:“还是甄庆宁那样的人。”
宋书彤拽了她一下,低声道:“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都以你为榜样,可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碧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小厮,瘦小的身躯挡在自家小姐面前,红着眼睛道:“不是这样的,你们冤枉小姐了!”
宋正生沉声道:“绮儿,你……”
他正准备长篇大论地说教,务必要让这个女儿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事。
宋书绮忽然说道:“父亲。”
缓缓扫视一周,院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人,也有个别的眼线,她一直没有动,今天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淡淡道:“我并没有承认出府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的确如此,好像大小姐还真没说过,自己出去了。
一直都是二小姐自说自话。
“你还想欺骗父亲吗?”宋书彤本想挑起父亲的怒火,未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快,就顺势说道:“只要你承认错误,父亲不会怪你的。”
宋书绮轻声问道:“真的吗?”
宋书彤以为她这是要承认了,心中一喜,忍耐着激动道:“当然了,父亲最疼爱你了,也不过是怕你吃亏而已。”
宋书绮面露感激:“谢谢妹妹。”
见宋书彤面上都露出欣喜,又话锋一转:“可是我没有出府,你要我承认什么?”
“姐姐!”宋书彤空欢喜一场,这会儿哪还看不出来自己是被耍了,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宋书绮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有一个疑问,还望妹妹为我解惑,你如此言之凿凿,又是如何确定我出去了?”
宋书彤一心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已经没了清白,闻言想也不想地道:“我跟着你出府了,亲眼看到你去了甄府!”
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变。
宋书绮微微眯眼:“原来是你出府了。”
“我……我是为了跟踪你。”宋书彤先前还有些气短,可越说越是理直气壮:“若非是担心你,我也不会跟着你出去。”
宋书绮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出府,凡事都讲究证据,单凭你一面之词,凭什么认定我出去了?”
她拢了拢外衫,抬手捂着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我本已经睡下,你带着人跑来诬陷我,未免太过分了吧。”
宋书彤抿抿唇道:“我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宋书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宋正生:“父亲,您也相信她吗?只空口白牙就杜撰出莫须有的事。”
“父亲,我所言句句属实。”宋书彤生怕宋正生被蒙蔽了,赶忙跑到他身旁:“姐姐极善狡辩,您不要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