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跟我客气什么。”韩轩摆了摆手:“交给我就是了。”
宋书绮对他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一旦放松下来,便觉得有些疲惫,被上官锦看在眼中,扶住她,坐到一旁:“休息会儿吧。”
“我还好。”宋书绮其实身体并不累,就是今日经历太多,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她有些吃不消。
上官锦有些吃味道:“为了一个碧痕,你都快把自己累躺下了,怎么不见你为我这么操心。”
“怎么没有?”宋书绮嗔了他一眼:“再说了,这种事你也计较,碧痕这不是受伤了,又是因我而起,我难免感到愧疚。”
上官锦无奈一笑:“你呀,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跟我回房,你该休息了,韩轩会治好她的。”
宋书绮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未落下,便道:“我还不想睡,一会儿韩大夫要开药吧,我们去抓药,回来以后再休息。”
“你……”上官锦刚说出一个字,就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软,知道她不亲自看着碧痕稳定下来,终是不放心,便只好答应。
韩轩的动作迅速,很快就写好了方子,见他接了过去,有些惊讶:“你们俩亲自去啊?”
“嗯。”
上官锦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娘子,韩轩便明白了,面带调侃:“行了,我懂了,你们赶紧去吧。”
出去时,上官锦瞥了她一眼:“娘子,如今认识我们的人可都知道我是个妻管严了。”
宋书绮闷笑一声:“你不愿意?”
“哪有。”上官锦立刻表忠心:“我可愿意了,谁让你是我娘子呢。”
宋书绮挽住他的手臂,两人漫步往外面走去,她问:“对了,你进宫情况如何?皇上可说了什么?”
“皇上得知我剿灭沙贼,非常高兴。”上官锦忽然叹了口气:“不过我提起请朝廷拨款的事,右相就三言两语带过去了。”
宋书绮一脸忿忿:“我看他就是不想给,这军饷也不是他的,他凭什么霸着不放?”
“无非就是贪婪。”上官锦对右相的心思多少可以把握几分:“这批军饷定然在他手中握着。”
宋书绮有些发愁:“那他不给怎么办?我们能等,将士们不能等啊,没有军饷,没有粮草,如今其他小国虎视眈眈,若是这个时候进犯,我们的将士可怎么办?”
说话间,两人到了门口,上官锦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自己跳进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皇上听说我平定沙贼,三日后,要为我举办庆功宴。”
“只怕宴无好宴。”宋书绮想到虎视眈眈的右相,还有暗中蛰伏的上官傲,便觉得无法心安。
上官锦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她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没事,皇上届时定会对我论功行赏,我想趁机提出请朝廷拨款。”
“这一招好。”宋书绮眸子都亮了:“之前右相可以岔过去,这次是你要封赏,我看他如何略过。”
上官锦并没有那么乐观:“我也是尽力一试,须知这军饷恐怕是被右相吞了,要让他吐出来,并不容易。”
宋书绮一想也是,那么大一笔钱,右相好不容易弄到手,怎会轻易让出,有些担忧道:“若是要不成,你待如何?”
“届时再说吧。”
上官锦话音刚落,马车停下了,外面的马夫道:“公子,夫人,到了。”
“知道了。”上官锦掀开车帘,先行跳下去,随后扶着宋书绮,还不放心地道:“小心一点。”
宋书绮笑笑:“嗯。”
夫妻俩一抬头,就看到了药铺,进去抓了药出来,宋书绮心系碧痕,便没有多做停留,上了马车立刻回府。
不料,马车行到途中,忽然停下,宋书绮没有防备,身子一斜跌入上官锦怀中,额头撞在他的胸膛,撞了个头晕眼花。
“娘子?”上官锦忙捧着她的小脸查看,见她虽一脸晕乎,却没有大碍,好笑之余,又有些生气,掀开车帘问:“怎么回事?”
车夫低声道:“公子,方才一个乞丐忽然冲出来,跌在路中央,奴才不得不停下马车。”
上官锦看了一眼那个乞丐,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便道:“给他点银子,找人送他去医馆。”
放下车帘,片刻后,马车重新行驶。
宋书绮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两个乞丐跑过来殴打那个人,收了银子的过路人一见这情况,立刻跑了。
“等等。”宋书绮叫停,扯了扯上官锦的袖子:“你看,我们就这样把他扔下,他会不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