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本想让她在家里,可看到她眼中藏不住的担忧,终是没有提,带上人赶往勾栏院。
这勾栏院并不是上官锦的产业,他不确定里面什么场景,将护院们留在外面,嘱咐了几句,一回头就发现宋书绮不见了。
听风道:“主子,夫人进去了。”
“你怎么不拦着点?”上官锦怒斥了一句,随即大步进去,听风被训得低头,忙跟上去。
宋书绮进去时,先是被浓重的胭脂味熏了一下,不由得捂住鼻子,迎面过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她侧身躲过,目光左右看着,寻找勾栏院的妈妈。
谁知那醉汉忽然停下了,醉醺醺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一声,有些口齿不清:“这是新来的……姑娘?”
宋书绮蹬了他一眼,谁知这一眼却让他兴致大起,嗤嗤笑了起来:“好……好姑娘……美、美人……陪大爷我喝一杯……”
说着还伸手去抓她。
“休得无礼!”宋书绮后退一步,冷声斥道。
就在此时,斜里出现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二话不说,用力一拧,只听嘎巴一声,男人顿时一声哀嚎,上官锦一松手,他便捂着手腕疼得满地打滚,这会儿酒是彻底醒了。
这一声哀嚎瞬间镇住了屋中的所有人,所有作乐的人们都停下了,目光惊悚地看过来。
勾栏院的妈妈也急忙过来,一见这情况顿时又惊又怒,立刻吩咐人将男人抬下去治伤,可男人却不肯,疼得满头大汗,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满脸狰狞:“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来人。”
话音落,便冲进来一群人。
他恶狠狠道:“给我打!”
“别别,别打别打。”妈妈可是认识上官锦的,连忙劝道:“张公子,这位是刚回京的镇远将军。”
张公子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你别胡说了,镇远将军刚回来应该在皇宫才对,怎么会来这!”
妈妈苦巴巴道:“是真的。”
“你真是镇远将军?”张公子惊疑地打量他,连胳膊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心里又惊又怕。
“滚。”上官锦冷冷道。
虽然他没有承认,可他这一身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杀气绝不是唬人而已,张公子就是个贪恋酒色的人,早被掏空了身子,哪受得住,咽了咽口水,带着人灰头土脸地跑了。
妈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谄媚一笑:“将军,你怎么有兴致来这儿了?这位是?”她看了一眼宋书绮。
上官锦却还未消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这勾栏院可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妈妈嘿嘿一笑,装作听不懂他的不悦:“将军,瞧您这话说的,那勾栏院可不都这样,要不我给您开间上房,再叫上两个姑娘,给您赔个不是。”
宋书绮一见这妈妈居然想给自己夫君叫姑娘,顿时眼中带着微怒:“不必了。”
她这一出声,妈妈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的妇人髻,又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镇远将军,就对她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忙自打嘴巴,赔礼道歉。
“哎哟,这位是夫人吧,瞧我这老眼昏花的,险些干了蠢事,您就当我没说过,要不这样,我给您二位开间上房,再送个人进去唱曲,助助兴。”
“我说不必了。”宋书绮对这个妈妈没什么好印象,冷声道:“我们不是来作乐的,是来找人的。”
“您找什么人?”妈妈拍了拍胸脯,一张脸笑成了**:“夫人说出来,只要我这里有,一定给您找出来。”
宋书绮道:“一位姑娘,脸儿圆圆的,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瞧着傻气没什么心眼。”
妈妈眼珠子转了转:“我这里的姑娘个顶个的好看,那都是瓜子脸樱桃口,还真没有圆脸的。”
她这顾左右而言他,上官锦一眼就看出其中有猫腻,对宋书绮柔声道:“娘子,你和她多说什么,我派人挨个房间搜一搜,就知道了。”
宋书绮点头:“也好。”
上官锦拍了拍手,护院们立刻冲了进来,他吩咐道:“给我进去搜,每个屋子,包括角落都不能放过。”
妈妈脸色都变了,赶忙拦住这些横冲直撞的人,苦着脸道:“将军,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好些客人呢。若是让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搜,我这买卖就做不下去了。”
“你的买卖做不做得成,关我什么事?”上官锦冷冷一笑,随即笑容瞬间收起:“搜。”
这几个护院只听上官锦的命令,立刻推开妈妈,将她推的一个趔趄,也没人管,直接冲了进去。
妈妈尖叫道:“别,别搜!”
上官锦微微抬手,那几人停下不动,他似笑非笑地问:“交不交?”
妈妈瘫软在地上:“交,我交。”
护院们被留在前厅,上官锦和宋书绮还有听风随妈妈去后院,来到了一间柴房,妈妈拿出钥匙开了门。
碧痕就躺在一堆柴火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脸上亦是青紫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