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氏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真是反了天了,不过是一个丫鬟,竟值得她对老身这般态度。”
上官月趁机上眼药:“祖母,这回您可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她为了一个低贱的丫鬟如此对您,根本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老二家的。”岳氏站起身,忽然出声:“近日你若是敢走出这扇大门,日后就别再回来。”
连称呼都变了,可见是怒急,宋书绮凉凉一笑,还没有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回去时,她却重新往外走去,步伐缓慢而坚定。
“反了!真是反了!”岳氏气的不清。
宋书绮隐约还能听到,可她已经不在意了,其实上一世她就知道,这老太太的性子颇为善变,前世刚嫁过来,岳氏也对她很好,可时日久了,她就开始挑毛病,看着她处处都不对。
她甚至不知道原因为何。
现在她明白了,说到底,老太太护短,孙媳妇不过是个外人,岂能和她的宝贝孙女相比。
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刚踏出门槛,身后的大门缓慢地关上了,她忽然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人。
宋书绮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内心苦涩又愧疚,一个女子就这么被赶出去了,身无分文。
她能去哪里?
街上人来人往,她时不时拉住一个人询问,可所有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没见过,宋书绮心中焦急,站在街头,有些心灰意冷。
却没注意到,身后过来一辆马车。
周围有人提醒道:“姑娘,小心!”
宋书绮也没有听到,就呆呆地站着,直到手腕被抓住了,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怀抱中,那马车停也未停,呼啸而过。
“你在想什么?”上官锦握着她的肩膀,脸色严肃:“马车过来了,你为何不躲?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说完却发现宋书绮没有反应,眼中有些呆滞,他便觉得有些不对,满心的愤怒顿时化为担忧:“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答,上官锦更加担心了,抬头发现两人还站在路中央,便将宋书绮拉到一旁,摸了摸她的小脸,柔声道:“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宋书绮目光逐渐凝聚,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有些慌乱道:“夫君,他们把碧痕赶出来了,我不知道那丫头去哪了,我在这里找了很久,但是……”
“好好,你别急。”上官锦将她拢到怀中,他向来不顾忌旁人目光,只低头哄着她:“不要担心,有我在呢,我会找到她的。”
宋书绮逐渐冷静下来,有些哽咽:“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将碧痕留下来,我早就应该想到,一旦被发现,她会面临什么处境。”
上官锦一下一下地拍哄着她的后背:“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担心,我这就派人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上官锦见她脸色苍白,顿觉心疼,柔声道:“你怀有身孕,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宋书绮哀求道:“你带我去吧。”
她露出这样的目光,上官锦根本就无法招架,可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赶路,你的身子本就累了,再折腾下去,你吃不消的。”
宋书绮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非常小心,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出半点意外,我不放心碧痕,就算回去也无法安心。”
上官锦实在是无奈,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好,那你就跟着我,不许冲动,不许担心,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好。”宋书绮乖乖点头,望着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安定下来,虽然还有担心,但更多的却是对他的信任。
上官锦没有问,却也猜的到她回去定然受了委屈,便先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宅子中,随后吩咐下去,立刻查探碧痕的下落,但碧痕被赶走有一段日子了,查起来多少费点劲。
一直到傍晚,终于有了消息。
听风从外面进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书绮,沉声道:“属下多方打探,终于确定,碧痕……在勾栏院。”
“勾栏院?”宋书绮失声叫了出来。
上官锦也是眉头一皱,立刻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过去,若是迟了,只怕那丫头要多吃苦头。”
宋书绮忙跟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