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上官锦心头涌上一股怒火:“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军饷却迟迟不到,若再发生战事,叫将士们怎么办?”
右相面露为难:“此事是我的不对,因为老夫的疏忽,导致军饷迟迟不到,请皇上降罪。”
他撩起衣摆,直接跪在地上。
右相在朝廷中威望不小,门生也多,他一跪下请罪,便有不少人站起来为他求情。
皇帝沉默半晌,道:“罢了,右相为朝廷效力已久,这次虽然疏忽,却也可以体谅,起来吧。”
右相感激道:“多谢皇上。”
他起身后看了一眼上官锦,眼中暗藏得意,面上却充满歉意:“镇远将军如此厉害,相信军饷到达之前,你定能安抚好将士们。”
上官锦面无表情:“右相太抬举我了。”话落,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面上淡淡,可眼中却闪过暗沉。
“夫君?”宋书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接着桌子的遮掩,握住他的手:“别生气,咱们自己想办法。”
上官锦冲她笑了笑:“嗯。”
尽管他答应了,可心底终究有些生气,这军饷是给将士的,右相却放进自己口袋,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他的个人利益胜过国家?
上官锦越想越是生气,宴会开始后便坐在那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他酒量不错,越喝越精神。
宋书绮试图拦住:“别喝了。”
“娘子。”上官锦带着满口酒气凑近她,眼中带着一丝郁闷,低声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国家没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成?”
宋书绮摇摇头,语气有些沉重:“我不清楚,可能是被利益迷了眼睛吧,你别生气了,咱们自己解决。”
“娘子……”他低低唤道。
宋书绮被他捏在手心的手指动了动:“好啦,咱们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他不是说了,已经送去了。”
上官锦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的傻娘子,他说送了,你就信?”
“什么意思?”宋书绮愣了一下,从这话中听出不寻常:“在皇上面前,他不会说谎吧,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上官锦又斟了一杯酒:“娘子,他说送过去了,我们谁看到了?他又没说何时能送到,万一一直送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宋书绮还真没想过这个,本以为右相说送了就万无一失了:“那,那万一送不到,将士们岂不是惨了?”
上官锦沉着脸,没有说话,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若是军饷迟迟不到,或者根本就没有送……
这谁都无法确定,只是在皇上面前,他不能与右相争执,此事只能作罢。
一听这话,宋书绮也有些发愁,忍不住撇了一眼笑得和善的右相,叹道:“看起来和蔼可亲,谁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算盘。”
上官锦捏了捏她的手,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宋书绮目光一定,只见蒋狸正端着酒杯往这边来,几个呼吸间就走到了面前。
“姐姐。”
“你这是做什么?”宋书绮问道。
蒋狸将手中酒杯举起,浅浅一笑:“姐姐,方才的事,我都听到了,是我父亲的错,你不要生气。”
“不会。”宋书绮淡淡道:“这是右相与我夫君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
蒋狸感激一笑:“姐姐,我敬你。”
“我不会喝酒。”宋书绮接过酒杯却没有碰,只是放在一旁,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我以茶代酒,请妹妹勿怪。”
蒋狸面上的神情骤然一变,强颜欢笑:“姐姐可是还没有原谅我?那我回去和父亲说说,让他给姐姐道歉。”
说完转身就要走。
宋书绮连忙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可不能如此,军饷那是右相和我相公的公事,我们作为女子,不可妄言。”
“姐姐真是知明理。”蒋狸一脸敬佩,又抓着她的手,柔声道:“姐姐当真不怪我?”
宋书绮莞尔:“当然。”
蒋狸眼中都浮现了泪花,闻言这才笑了:“姐姐真好,不瞒姐姐说,我家里也有许多姐妹,可却都不如你来的亲切。”
“许是我们投缘吧。”宋书绮心里觉得她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又不清楚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