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上官明珠倒是开口了:“老爷,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质问,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女儿吗?”
宋正生有些痛心疾首:“我不是不相信她,实在是她做出的事……”
宋书绮不慌不忙道:“空口白牙就想给我定罪,我是不可能认的,倒是妹妹也不知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就急着告诉二夫人,二夫人如今怀有身孕,你就不怕惊了她的身子吗?”
宋书彤语塞了一瞬,随即扬了扬下巴:“我说这些事也是为了你好,好让父亲能够及时阻止你,不要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住口。”上官明珠忽然斥了一句,又在宋正生之前开口:“老爷,二夫人话中的意思就是绮儿和锦儿有私情,您也信了?”
宋正生脸色阴沉:“事实就摆在眼前。”
上官明珠冷冷地看着于氏:“好,我再问你,如果绮儿和锦儿并非私通,而是你毁人清白,又当如何?”
“妾身相信彤儿绝不会撒谎。”于氏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选择相信女儿,面带笑意道:“如果夫人能够证明此事是假,妾身愿意掌嘴十下。”
上官明珠终于笑了:“好,那我这就派人去请老太君和汪氏,咱们今天将这事说个清楚。”
于氏心中有些打鼓,她怎么敢真的将这事捅到老太君面前?
毕竟定亲的是大公子,这算是丑闻。
宋正生却沉声道:“不行,此事太过丢人,若是请来了老太君,我如何向她交代?万一老太君一怒之下,取消这门婚事,那该如何是好?”
“我为何要取消婚事?”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皆是愣住,只有宋书绮唇角几不可见的扬起。
岳氏带着汪氏缓缓入内,她双眼微眯,轻飘飘地瞧了宋正生一眼:“老身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宋书绮小碎步上前:“祖母。”
“唉,丫头。”岳氏对她则笑逐颜开,显然十分喜欢,还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一副护着心肝宝贝的样子。
宋正生眉心一跳,连忙起身迎上去,笑着也道:“老太君,您怎么来了?”
“老身不能来吗?”岳氏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捻动着佛珠:“方才你可是要派人去寻我?”
宋正生额头冒汗:“这……”
倒是上官明珠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我想着不能让绮儿受这种污蔑,女儿家的名节重于一切,这才想让人寻老太君过来。”
岳氏怜惜地看了一眼宋书绮,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件事是老身处理不妥,我对绮儿十分喜爱,锦儿又是我的小孙子,我觉得这两个孩子甚是般配。”
宋正生没想到老太君会是这种态度:“这么说来,绮儿和二公子的事,就是老太君默认的了?”
“老身的确是有意让他们结亲。”老太君也没有隐瞒,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两个孩子可没有私情,你不要脏了两个孩子的名声。”
宋正生连忙赔笑:“如此是我误会了。”
“你知道是误会就好。”老太君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又敲打一番:“你要记得明珠是我的女儿,她教出来的孩子,这一定是恪守礼教,不会做出非分之举。”
“老太君说的是。”宋正生不禁瞪了一眼宋书彤,若非她胡说八道,自己又怎会误会,还惹得老太君不满。
宋书绮站在老太君身侧,望着宋书彤缩的像个鹌鹑一般,不由得十分隐晦地勾了勾唇角。
在来之前她就猜到,是宋正生要兴师问罪。
是以就让碧痕派人去请老太君,可没想到老太君来的如此之快,直接就将她这个糊涂父亲给震慑住了。
真是太解气了!
岳氏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缓声道:“今日这事,是谁与你说的?平白坏了绮儿的名声,老身绝不能轻饶。”
宋正生干笑一声:“老太君,这事怪我,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误会了绮儿,与旁人无关,希望老太君莫要怪罪。”
岳氏何尝看不出来,他这是明目张胆的维护那母子俩,便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宋书彤,果然就见那姑娘之前还有些惧怕,这会儿却是仰头挺胸了。
她冷笑一声:“宋老爷,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上官府,并非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撒野的地方。”
这话意有所指,宋正生脸青了一下,她这是说自己是什么阿猫阿狗?他忍着愤怒道:“老太君,这话未免有些……”
“不爱听?”老太君慢悠悠地反问。
他还没有说话,宋书彤沉不住气了:“老太君,你这未免有失偏颇吧,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定下婚约,而且我已经看到好几次,二表哥和姐姐亲近,还因为她而警告我,这不是私情又是什么?”
“彤儿!”宋正生低斥一句。
岳氏不怒反笑,一连道了三个好:“好好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老身说话,你对老身不敬,这上官府也容不下你们了。”
此话一出,宋正生和于氏母子脸色一白。
岳氏不管他们脸色如何,冷冷道:“来人。将这忘恩负义的母子俩给我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