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应声:“是。”
众人这才散了。
……
第二天,宋书绮睁开眼睛,就看到上官锦再盯着自己瞧,也不知他什么时候醒来的,嗔道:“醒了还不起来。”
上官锦勾了勾唇:“想看你。”
宋书绮白了他一眼,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容,摸了摸肚子,轻声道:“你的儿子饿了。”
“我看是你饿了吧。”上官锦低低一笑,在她恼起来之前,翻身下床,披上外衫,打开房门,他的笑容瞬间消失:“是你?”
宋书绮这个角度看不到门外的人,便扶着肚子坐了起来,问道:“谁来了?”
上官锦回头,赶忙回到床边,伸手扶她:“小心点,你现在身子重,有事叫我就好。”
“我只是起床而已。”宋书绮觉得他未免太过小心,可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甜:“是谁来了?”
“不必理会。”上官锦话音刚落,门口的人就进来了,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是饭菜。
“姐姐。”柔儿低声唤道。
宋书绮微微蹙眉,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可面上却还是笑道:“柔儿姑娘怎么来了?”
“我来给姐姐和公子送早饭。”柔儿将饭菜摆在桌上,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我想着姐姐应该还没吃饭,快来用饭吧。”
“多谢。”上官锦惜字如金,扶着宋书绮坐到梳妆台边,拿起梳子为她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宋书绮欲阻拦,却被他挡下,虽有些不好意思,可她没有带碧痕出来,如今自己梳发的确是有些难,便没再拒绝。
梳好了头发,上官锦便扶着她坐到桌旁,看了一眼饭菜,道:“若是不合胃口,我再给你要一份。”
宋书绮看了一眼柔儿,摇摇头:“没事,出门在外,岂能挑剔,由得吃就好了。”
上官锦给她布菜,撇了一眼杵在旁边的柔儿:“你还有事?”
“没,没事。”柔儿被他一瞧,有些紧张又有些失望他立刻收回了目光,不由得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宋书绮问道:“要不要一起吃?”
柔儿羞涩着摇头:“多谢姐姐,我已经吃过了,天还未亮,我就醒了,在家中便起的早,已经养成习惯了。”
宋书绮便没有再说什么,用过饭后,柔儿还是未走,上官锦刚要开口,便见宫裳柳和晋元进来了。
“咦,你怎么在这儿?”昨夜是宫裳柳和柔儿同住,这会儿见到她,还颇为惊讶。
柔儿嫣然一笑:“宫姐姐,我早上醒来,见你睡得沉,便没有打扰,来给姐姐和公子送饭。”
宫裳柳挑了挑眉,坐到宋书绮身旁,似笑非笑弟妹:“你这是报恩吗?可晋元也算是你的恩人,怎么不给他送饭呢?”
柔儿脸一僵,有些惶恐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这就去再准备一份。”
“不必,我吃过了。”晋元忙摆手。
柔儿歉意一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上官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垂眸没有说话。
宫裳柳道:“柔儿姑娘,你其实不必客气,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待回去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去处。”
“去处?”柔儿脸色一白。
“是。”
柔儿看了一眼上官锦,他正搂着自家娘子低声说着什么,宋书绮便微微一笑,还拍了他一下,他似乎十分受用,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她眼中微微一黯,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拎着裙摆跪下:“公子,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说说看。”宫裳柳托着香腮。
柔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上官锦:“公子,我想过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可我没什么好报答的,我愿意跟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和姐姐。”
“不必。”上官锦淡淡道。
柔儿目光楚楚地看向他,似乎不能接受他的拒绝,身子摇摇欲坠,眼中含泪:“公子?”
“我说不必。”上官锦面对其他女子时,一向是神色淡淡:“再说,救了你的人也不是我,你若要报答,也不应该找我。”
他撇了一眼晋元。
晋元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不不,不必报恩,不必报恩,我只是顺手为之,这不算什么的。”
柔儿没有看他,执拗地看向上官锦,见他不为所动,又看向宋书绮,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姐姐,你们可是嫌弃我不洁之身?”
宋书绮还没有说话,就感觉手背被拍了拍,转头看向上官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毫不动容,他道:“你想多了,你是否不洁,与我们没有关系,若非他坚持,我也不会救你。”
所以,报恩还是找他吧。
柔儿低着头,肩膀颤抖,眼泪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细细地抽泣声响起。
“柔儿姑娘,谁告诉你报恩一定要以身相许?”宫裳柳对她的好印象是彻底没了,再加上她脾气本就不好,她与宋书绮可不一样,直接道:“救了你,不代表要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