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两边的房屋里有的会传出闹哄哄的音乐声,光暝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在寒冷风雪的裹挟下也不自觉的脑补起了里面温暖热闹的场面,妄想着自己如果也在其中便好了。
不知走了多久,光暝才终于看到地图上所标注的高楼林立的市区,道路上积雪沉冰也不如后头来路时那般嚣张霸道,早已被环卫工人清理。
光是走入了市区范围,光暝都觉得周围的气温似乎回升了些许,不复来时那样冻人,四通八达的交通道路周围陈列而建着各种商铺店面,街道上颜色各异的人们络绎不绝。
光暝继续按照手机地图上的标注,朝着福利社的位置走去。
那是一座看起来像是小教堂的建筑,虽然大门敞开着,但是光暝站在不远处已经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处福利社教堂已经人满为患了,那些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满脸脏污的流浪汉把福利社的大门口都挤的水泄不通,有的挤不进去便裹着破棉被瘫躺在门口的凉棚下。
光暝低头看了下自己这身还算体面的保暖服,感觉自己似乎不太合适过去跟流浪汉去争抢那点社会福利,但是饥饿和寒冷又簇拥着他不由自主的朝着福利社迈步走去。
这些半蹲半躺的流浪汉就像是把守大门的护卫,脏污的脸上却瞪着警惕的目光防备着其它的同行,毕竟福利社每天的提供的免费食物是有限的,来的人越多分到的食物就越少。
光暝被这些人的目光盯的不舒服,只能装作找人的样子朝着教堂里匆匆环视了几眼,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分发食物、提供被褥、检查病情患者。
工作人员中有位粉色长发的女生不经意间注意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光暝,由于教堂里人满为患不方便行动,她只能试着打手势来询问光暝是不是需要帮助。
但是光暝却是摇了摇头,连忙转身就走了,这些工作人员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给她平添多余的麻烦。
于是便又朝着商业街走去。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光暝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然后当着柜台服务员的面从口袋里把那块石头似的重物掏了出来。
当那块个头不小的紫水晶被光暝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玻璃展台上时,那服务员没反应过来,光暝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服务员原本还以为对方是来买珠宝的,正准备开口询问客人中意什么类型,结果不成想对方进门后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块品质还行的紫水晶。
光暝也有些被风雪冻得迷迷糊糊的,他知道自己口袋里有个石头疙瘩似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拿出来看过,只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东西似乎是自己从宝石矿洞里随手拿的。
但是那段记忆他记不清了,所以当这块紫水晶被他拿出来后,他自己也没怎么反应过来,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这个服务员的外貌他觉得有些眼熟,一身灰色的皮肤穿着一身红色的夹克外套,脖子上还挂着非主流的宝石项圈,倘若不是珠宝店里有暖气,这种装扮在这种天气里肯定是要被冻成冰棍的。
光暝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系统提供的资料上看见过对方,不过印象中在小马世界里他不是一匹小马……而是一只狗?
又看了一眼服务员的工作服上的个人信息徽章,上面的名字是罗维尔。光暝眯着眼睛细想了一下后,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是那三只抓着珍奇挖宝石的钻石犬。
罗维尔看着紫水晶上还带着些许的泥土,又看了看面前沉默不语的年轻人,不禁猜测对方怕不是从哪里偷矿挖出来的换钱的,但是这种一般都是有团伙的,所以在不知道对方跟脚的情况下,罗维尔也不好报太低的价。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单筒放大镜对着这块紫水晶细细端详了一番后,罗维尔试探性的问道:“你这个紫水晶纯度还行,就是瑕疵太多了,一克七十美元怎么样?”
光暝表情冷淡的看着被服务员拿在手上的紫水晶,一些几乎是直觉和本能的信息在他心中冒起,于是他便顺口而出:“它内部色泽是稀有的粉紫色,冰裂纹只蔓延至内层半寸,棉絮也只附着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