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洗漱过后便去了书房,直到天亮才回卧室。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陪伴着。
“妈,我来看你了。”宋承安跪在墓碑前,表情是从没见过的温柔。
宋母走的时候才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宋承安已经从懵懂的小孩,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掌权人。
“意晚,过来给妈妈上柱香。”宋承安轻声提醒。
向意晚默默跪在宋承安的身边,焚了三支香插上。接着她鞠了三个躬,虔诚地说道:“阿姨您好,我是向意晚。往后的日子,我会替您好好照顾承安。”
山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向意晚的发丝。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颜色,他们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这张黑白照。逝者已矣,活下来的人能做的不过是好好生活,以慰籍在天之灵。
不知过了多久,宋承安迎着风站起来,情绪已经好了很多:“我们走吧,明年再来。”
“好。”向意晚站起身,无奈膝盖跪麻了差点摔倒,幸好被宋承安扶了一把。
刚转身,一抹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宋彦修。
“承安,向小姐,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宋彦修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剪短,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宋承安礼貌打招呼:“二叔。”
“宋先生,您好。”
宋彦修走到墓碑前摘下墨镜,放好鲜花鞠了三个躬:“大嫂,很抱歉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没能来看您。家里一切安好,老人腿不利索上不了山,每年都会在家里拜祭您。”
“二叔有心,谢谢您能来看妈妈。”宋承安说着客套话,表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同在南城,二叔亲自捧着鲜花前来拜祭;曾经的丈夫,却搂着其他女人。
讽刺十足。
宋彦廷上前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浅笑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嫂知道你变得这么优秀,一定会很欣慰。”
“谢谢。”
逗留了十分钟左右,天色渐暗,开始飘起了细雨。
宋承安催促下山,半路遇到周毅拿着雨伞急匆匆上来。
“宋总,方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过去吗?”周毅询问道。
每年拜祭完后母亲,宋承安都会亲自去躺墓园的管理处,找方丈捐赠香油钱。他回头朝向意晚点了点头,吩咐说:“你先上车等我。”
“好。”向意晚应答。
看着两抹远去的背影,宋彦廷率先开口:“向小姐,如果不赶时间,找个地方聊会儿?”
向意晚对宋彦廷的印象还算不错,没多想便应了下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