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倩倩……”
耳边的呼唤声，把凌倩儿拉回现实。她扭头望向单人沙发的方向，发现向意晚正盯着自己，神色意味不明。
“怎么了？”凌倩儿右手撑着脸颊，心不在焉问道。
向意晚合上笔记本电脑，反问道：“不是你说要帮忙剪辑短视频吗？坐那里发呆了一个下午，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糟糕，差点忘了这回事……剪辑短视频引流，我们推广的重中之重。”凌倩儿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打开平板电脑。
昨天她剪辑到哪里来着？好像是第二集，需要增加滤镜和特效。
向意晚往椅背上一靠，叹气说：“短视频我已经剪辑好了，你待会儿再仔细检查一边，如果没问题再上传到公众号。”
“这么快就剪辑完了？”凌倩儿后知后觉。
“你已经坐在那里发了两个小时的呆，我没忍心打扰。”向意晚无奈说道。
这几天凌倩儿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回店里不是发呆就是玩手机，把工作完全抛诸脑后。
“抱歉，可能最近写论文有点累。”凌倩儿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当了这么多年的闺蜜，是累还是有心事向意晚还不知道么？她起身走了过去，勾住凌倩儿的肩膀神秘兮兮问道：“你妈说最近相亲了个编制男，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没有！”凌倩儿脸颊一红，心虚说道。
这丫头平日大大咧咧，有什么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这几天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极了思春的少女。
该不会……
“你跟周毅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向意晚试探性问道。
话落，凌倩儿的脸颊涨红如熟透的虾子。她紧张兮兮地攥住衬衣的袖子，反问道：“你都看出来了？”
向意晚换了个姿势坐好，饶有兴致问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凌倩儿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结结巴巴说道：“睡过了。”
“可以呀，发展得挺神速。”向意晚并不觉得意外，清了清喉咙问道：“周毅有什么看法？”
“看法？”凌倩儿微微一愣，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自从那天晚上分开以后，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她没有主动给周毅打电话，他也没有再找她。
仿佛那天晚上在车里发生的事，做梦一样。
“你跟周毅睡了，他不该给你一个说法吗？是玩玩还是先处着看，你们没商量？”向意晚一针见血。
一句话，戳中了凌倩儿的痛处。那天晚上两人都有些……紧张，过程并不是很顺利，分开的时候甚至有些狼狈。
“我也不知道。”凌倩儿垂下了头，越说心里越没底气。出国三年，她的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却总是容不下其他人。
活了二十九年，凌倩儿依然单身一人。按照父母的期待找个差不多的男人相亲、恋爱、结婚，也许这辈子就这么平平无奇过了。
她不甘心。
她想要趁年轻疯一场。
那天晚上周毅带凌倩儿驱车到山上聊天，脚下是万家灯火，夜景极美。气氛烘托到那个点上，凌倩儿主动吻了周毅。
“你还喜欢周毅吗？”向意晚想要确定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也许喜欢的是那种得不到的感觉吧。”凌倩儿感慨良多。这些年她去过很多地方，做了很多的事，好像恋爱变得没那么重要的。
她对周毅更多的是幻想，是年轻时候懵懵懂懂的期望。得不到的白月光，以及握不住才更想要触及的美好。
一旦这份美好被现实打破，也许凌倩儿会失望。
这几天她想得很清楚，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后悔那晚的主动，至少到这一刻对周毅那种朦胧的美好依然还在。
“周毅很好，但我们不适合。”凌倩儿强颜欢笑，眼底写满了难过。世间上最无法勉强的就是感情，她爱过，也拥有过，值得了。
“倩倩，你成熟了很多。”向意晚欣慰凌倩儿的改变，也替她感到遗憾：“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就像当初她决定跟宋承安在一起，倩倩永远站在她的身后给予鼓励。
“晚晚，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勇敢果断。”凌倩儿长叹了一口气：“我妈身体不好，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我尽快结婚生子。上周相亲的那个条件挺不错，我有点想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