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女儿的声音,向意晚顷刻从宋承安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身跑到卧室门口:“安安,你怎么起来了?”
安安揉了揉眼睛,视线飘落在宋承安的身上无法挪开。
那是粑粑么?看起来比照片还要高大帅气。
可是不笑的时候,有点凶巴巴。
“是不是尿床了?”向意晚伸手摸了一下安安的裤子,果然湿哒哒的。
睡觉前她非要喝牛奶,原本想着到点就把她叫醒上洗手间,结果宋承安来了就把这事儿给忘记。
安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妈妈,我没憋住。”
“没事,我带你去换衣服。”向意晚牵起安安的手往回走。
卧室里就有浴室,向意晚把女儿抱进浴缸里仔细清洗了一边,然后用浴巾擦干净。换上睡衣走出浴室,她发现宋承安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床褥看。
“需要帮忙吗?”宋承安主动开口。
大半夜又要哄孩子,又要换床单,一个人确实有点折腾。反正人也来了,使唤一下没关系。
“床单在衣柜的最上面。”向意晚把安安放在沙发上,头也不抬说道。
宋承安个子高,踮起脚就能够得着最上面的柜子。他把干净的床单和被罩取下来,指挥说:“我把平平抱起来,你来换床单吧。”
“好。”
大半夜,分开多年的恋人依旧默契十足。宋承安抱着孩子,向意晚则负责换被单,一晃功夫就弄好了。
宋承安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上的女儿,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安安的脸蛋圆嘟嘟的,乌黑水灵的大眼睛如同刚冲洗过的黑葡萄。
她似乎还没睡醒,眯眼看着宋承安,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大半夜多了一个陌生人在房间里。
“换好了。”向意晚掀起被单的衣角,转身朝宋承安展开双手:“把平平给我吧。”
“让我来。”
说话的同时,宋承安蹑手蹑脚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回被窝你。他还是第一次抱孩子,有点小紧张,动作还不太熟练。
日后有的是机会,他会慢慢学习。
盖好被单,平平也没有被吵醒。
此刻的宋承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比谈成上千亿的项目还要心情舒畅。
“平平睡得挺好。”他开始找话题。
“嗯,他的作息时间比较规律,习惯也比较好。”向意晚挼了挼被单,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宋承安的掌心,马上抽了回来。
“安安呢?会经常睡不好吗?”宋承安又问。
“安安白天玩太野,晚上睡不踏实。尤其是来南城以后,老是半夜惊醒,每次都要哄很久才能重新入睡。”向意晚语气平静说出这番话的背后,是无数个熬通宵的夜晚。
安安身体不好,三岁前老生病。平日能蹦能跳还好,生病的时候可折腾呢。
偏偏向意晚凡事亲力亲为,大部分都会亲自照顾。可是路是她选的,从没向任何人抱怨过。
“这些年,辛苦你了。”宋承安敛了敛眼神,回头朝安安笑了笑说:“赶紧上床睡觉。”
安安平日半夜醒来至少要哄一个小时以上,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个激灵跳下沙发钻进被窝。
“麻麻,我能不能跟粑粑睡会儿话?”她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询问道。
“很晚了,我们都需要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向意晚耐着性子哄说。原本想着趁孩子们睡着的时候,让宋承安进来看一眼。
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
既然向意晚的行踪和孩子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也没有必须继续隐瞒下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她这几天打算抽个时间跟宋承安聊一下。
安安并不知道妈妈的难处,眨了眨眼又问:“那爸爸今晚可以留下来吗?明天早上醒来,我再跟粑粑说话。”
女儿果然是爸爸的棉袄、上辈子的小情人,说话都能说到心坎里去。
正当宋承安暗自窃喜能留下来的时候,身旁的女人却来一句:“不行,爸爸很忙得回去了。”
安安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努了努嘴说:“可是我想粑粑留下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呢。”
例如,为什么粑粑一直住在南城,没有跟麻麻一起去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