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是真心替宋承安感到高兴。
从小到大,这小子性格沉稳、历练老成,无论学业还是事业从没让长辈们担心过。
唯独在向意晚这里栽了跟头,从此有了软肋。想起过去那些年他整日意气消沉,沉默寡言的样子,江一帆就会心疼不已。
“肩膀还疼吗?刚才外公迫不得已才给你一棍子。”江一帆满脸心疼地盯着孙子的肩膀,眉毛抖了抖:“不过这一棍你挨得也值,看晚晚那么紧张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外公是过来人,想当年就是用这些小招式把外婆哄得头晕转向,非他不可。
宋承安不禁摸了摸肩膀,抱怨说:“外公果然宝刀未老,就差点没把我敲骨折。”
“就你这身板子,挨一棍算什么?要是这次能把媳妇给哄回来,回头还得感谢外公给你出谋划策呢。”江一帆乐呵呵说道。
他都替宋承安想好了,苦肉计不成就换其它,总有一早能抱得美人归。
“谢了外公!”
两人聊天的时候,宋承安一直往门外看。
“担心媳妇跑了?”江一帆看穿孙子的小心思,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兔崽子,你给我好好躺这里养病。接下来,轮到外公出马了。”
江一帆年轻时也是雷厉风行的暴脾气,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不成功的。
“外公,你千万别把晚晚吓着。三年前的事终究是我不对,她生气也很正常。”宋承安千叮万嘱道。
失而复得,江一帆当然不会胡来:“对了,你千万别告诉晚晚我给你安排相亲的事。要不然她会生我的气,对了……你就说全都是那个糟老头子的意思!”
虽然江一帆和宋卓万暂时握手何言,可是左一句“糟老头子”,右一句“老不死”多年来还是改不掉。
“我早说过不要相亲。”宋承安无奈摇头。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江老爷子,也有顾虑的时候。无论如何,先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走廊。
向意晚怒气冲冲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刚按下关门键,一抹黑影及时挤了进来。
真是冤魂不散!
“少奶奶……”
话落,周毅立刻迎来向意晚如刀子般的两道目光:“你喊谁呢?”
周毅毕恭毕敬说道:“这里除了您,没有别人。”
“几年没见,没想到你的脸皮比宋承安还要厚。”向意晚绷着脸,趁电梯门打开,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出租车不好打。
向意晚在大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依然没等到空车。更心烦的是,周毅赖上她了,寸步不离跟在身后。
“能别再跟着我吗?”她终于忍不住赶人。
“要是再把您弄丢,江老爷子会扒我一层皮。”周毅可怜兮兮说道。
这趟出门之前,向意晚一定没看黄历,才会一而再地遇到麻烦事。她的好脾气快要被磨光了,感觉自从在宴会上重遇宋承安开始,一切都乱了套。
她讨厌计划被打乱的感觉。
“你敢再跟着,我也会扒你一层皮。”向意晚威胁说。
恰好这时,江一帆拄着拐杖来到医院的大门口。大老远,他朝向意晚挥挥手喊道:“晚晚,晚晚……”
“江老爷子找您呢。”周毅好心提醒。
明明可以当看不见,可是向意晚却见不得老人家失望。她好不容易才压住怒火,挪动脚步往回走。
“外……江爷爷,您找我有事?”向意晚硬着头皮问道。
江一帆一怔,随即露出失落的表情:“哎,这丫头终究还是跟我生分了,再也不愿意喊我外公,不肯原谅我家承安……小惠呀,我该怎么办,好好的孙媳妇让你儿子给霍霍没了,我对不住九泉之下的你……”
说着,江一帆开始掩脸抹眼泪,看得周毅一愣一愣的。
这演技……奥斯卡来了都得给他颁一座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向意晚无心伤害江一帆,柔声安抚道:“千万别激动,小心血压。”
江一帆拉着向意晚的手,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唉声叹气问道:“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还认不认我这个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