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国征战四十载,保卫了你们所处的每一寸土地!
可以说,整个大梁从上到下,无人不欠我一份安身立命之情!
可你倒好,敢欺我老友独孙,是想让我下去无颜与他见面,无颜面对那十八万战死的黑龙军英灵吗?!
苏忠烈很欲绝!
他索性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蹒跚着就要离去。
张常远似乎从苏忠烈身上,看到了某种即将消逝的东西。
尤其是那道苍老佝偻的萧瑟背影,让他忍不住有些想落泪。
或许是出于心头愧疚,张常远好心提醒。
“老爷子,吴天雄正跟侯府管家洪定钦在同福酒楼庆功。”
“你……自己小心!”
闻言,苏忠烈回头扫了张常远一眼,转身便走出了二堂大门。
苏忠烈离开没多久,张常远正怅然若失坐在那里发呆,一身怒气的赵春和总算是回来了。
他已经从衙役那里得知了苏忠烈来过之事。
“人呢张主簿,那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在哪儿?!”
“他不是闯我衙门要找许清勉吗,索性将他一起关进死牢,与他心爱的孙子见面!”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无权无势的老杂毛还能翻了天不成!”
张常远面色复杂看了赵春和一眼。
“老爷,他已经离开了。”
……
另一边。
同福酒楼人满为患,喜气连连。
作为青阳县最高档的一家酒楼,今日却被人包场了。
若换作是寻常人,酒楼这么好的生意,老板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可今天,他却主动表示,要免费提供酒肉茶水!
无他,因为赏光莅临酒楼的,不仅是这次殿考的状元,还是武安侯府的唯一继承人,吴天雄!
老板的打算很简单,即便这点小恩小惠不足以打动吴天雄,让他高看自己一眼。
最起码,自己接待过状元和侯府继承人,那也得是一件光宗耀祖之事!
而作为此次庆功宴的主角吴天雄,此时正坐在主位,与人觥筹交错高谈阔论。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天雄这次的状元之名得来的不干净。
尤其是那些,跟吴天雄一起参加过科举考试的年轻人,对他可谓是知根知底。
他们心里很清楚地知道,以吴天雄的本事,就算再考一百年都不可能成功!
可谁让人家投了个好胎,有个武安侯父亲在背后替他运作打点呢?
众人笑贫不笑娼,席间一顿彩虹屁,把吴天雄拍的有些飘飘然。
就在吴天雄深陷这些恭维,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真有状元之才时。
一名壮汉突然走进来,在洪定钦耳边说了两句。
下一秒,洪定钦将那些无足轻重的宾客,全都赶出了房间。
“少爷,刚刚赵春和派人来报,说是那姓许的爷爷来县城找他了!”
“那老东西先是去了县衙一趟,此刻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
“要不要我派人……”
见洪定钦一言不合又要杀人,吴天雄阴险一笑。
“洪叔,我有个比杀人更好玩的法子!”
“你现在就带人去东篱村,将那老东西的房子一把火烧了,我要让他成为一条无家可归的老狗!”
洪定钦一愣。
“那少爷你呢?”
吴天雄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
“我就在这里等那老不死的,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戳我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