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鲁迅编辑的《国民新报副刊》(1925年12月5日创刊)上,还刊发了尚钺的儿童小说《观社戏》(第28号,1926年1月5日)和张定钊译的契诃夫小说《顽皮的孩子》(第44号,1926年1月2日)。由鲁迅主持的莽原社编辑的《莽原周刊》(1925年4月24日创刊),和《莽原》半月刊上,也都发表了不少儿童文学作品,如金仲芸的童话《一块小黑炭的自述》、刘梦的儿童小说《工人的儿子》、高长虹的一组童话小说《草书纪年》、曹靖华译的苏联赛甫林娜的儿童小说《两个朋友》、小蕙译的法国MarieNodies的儿童诗《孩子,睡罢!》等。
1924年11月17日,以鲁迅为主干的语丝社编辑的《语丝》周刊创刊。《语丝》共出265期(1924年11月17日—1930年3月10日),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影响弥深的文学刊物。其中有关儿童文学的有:周作人的《〈两条腿〉序》(第17期,1925年3月9日)、张采真烈士的童话《伟大的画家》(第49期,1925年10月19日)、曹鸣奇采集的民间童话《狐外婆的故事》以及周作人的《关于〈狐外婆〉》(第61期,1926年1月11日)、孙福熙的《救救孩子》(第63期,1926年1月25日)、镜蓉的《长汀河田底牧童歌》(第4卷第28期,1928年7月9日)、琴川的童话《太迟了》(第4卷第48期,1928年12月10日)、许天虹译英国诗人白朗宁夫人(1806—1861)的长诗《小孩的哭声》(第4卷第51期)。自第5卷第27期(1929年9月16日)起,《语丝》还陆续发表了晴嵋翻译的匈牙利女作家至尔·妙伦的童话:《桥》(第5卷第27期)、《帚》(第5卷第30期,1929年10月7日)、《夜的幻》(第5卷第36期,1929年11月18日)、《怪壁》(第5卷第40期,1929年12月16日)、《三个朋友》(第5卷第44期,1930年1月13日)。
1928年6月20日,鲁迅、郁达夫合编的《奔流》创刊。该刊第1卷第3期发表了汉君根据美国作家亨利·范·戴克(1852—1933)的童话《一把泥土》译写的《一握泥土》(1928年8月20日)。由鲁迅主持的朝花社编辑的《朝花周刊》(1928年12月6日创刊)和《朝花旬刊》(1929年6月1日创刊)也留心于儿童文学,先后刊发了楼适夷译的爱罗先珂的《催眠歌》(《朝花周刊》第17期,1929年4月25日)、闵予译的安徒生的儿童诗《垂死的孩子》(《朝花旬刊》第1卷第11期,1929年9月11日)和“左联五烈士”之一的柔石的儿童生活速写《六月的赐惠者——人间杂志之一》(《朝花旬刊》第1卷第8期,1929年8月11日)。鲁迅主编的《萌芽月刊》(1930年1月创刊),也是左翼作家联盟的机关刊物。在第6期(1930年6月)发表了陈正道为纪念劳动童子团大会而作的诗《少年先锋》。另一左翼作家联盟的机关刊物《前哨·文学导报》(1931年4月25日创刊),也由鲁迅、冯雪峰编辑,创刊号为“纪念战死者专号”,发表了柔石烈士的遗诗《血在沸——纪念一个在南京被杀的湖南小同志底死》。
鲁迅任编委的《文学》(1933年7月创刊),还将第7卷第1号(1936年7月1日)办成“儿童文学特辑”,刊发有儿童文学论著:《儿童文学的“主题”论》(高尔基著,沈起予译)、《中国儿童读物的分析》(郑振铎)、《儿童文学在苏联》(茅盾);儿童文学创作:《大鼻子的故事》(茅盾)、《新爱弥尔》(老舍)、《一个练习生》(叶圣陶)、《小红灯笼的梦》(王统照);儿童文学译作:《筑堤》(苏联童话,傅东华译)等。
鲁迅生前主编的最后一个刊物是《译文》月刊(1934年9月创刊),该刊发表了鲁迅以“邓当世”为笔名翻译的高尔基的《俄罗斯童话》(自第1卷第2期连载至第2卷第2期)、黎烈文译法国亚坡黎的《动物寓言诗四首》(第1卷第6期,1935年2月16日)、胡愈之译苏联古地诺夫的儿童作品《我进幼稚园》(第2卷第3期,1935年5月16日)、曹靖华和佩秋合译的苏联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盖达尔的中篇儿童小说《远方》等。
鲁迅还亲自为《远方》写了按语,热情地介绍说:“这一篇写乡村的改革中的纠葛,先其是儿童的心情:好奇,向上,但间或不免有点怀旧。法捷耶夫曾誉为少年读物的名篇。……自有‘儿童年’以来,这一篇恐怕是在《表》以后我们对于少年读者的第二种好的贡献了。”
在1936年7月16日出版的第1卷第2期“高尔基逝世纪念特辑”里,刊载了克夫译的高尔基的《意大利童话》、史洛尼姆斯基的《论普希金的童话》和普希金的童话诗《渔夫与金鱼的故事》,还有曹靖华译的盖达尔儿童小说《第四座避弹室》。
从上述鲁迅编辑的有关刊物所刊载的儿童文学论著、创作与译介的事实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鲁迅对儿童文学的关切,以及在这一关切中所体现的对于中国儿童文学建设的新见解与新理想,这也是对鲁迅“救救孩子”这一呼吁的最好注释。
[载《中国儿童文学史》(蒋风、韩进著),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98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