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还对那些素不相识的文学青年给予了热情帮助。20世纪30年代初,甘肃临洮师范学校学生汪熙之,曾寄诗稿给鲁迅,鲁迅热情地为他奔波找发表的地方,而且还热心地加以指导,说他的诗“有几首是很可诵的,但内容似乎旧一点”。还有一位孙用,当时是邮政局的邮务员,他翻译了匈牙利童话诗《勇敢的约翰》,将译稿送给鲁迅。鲁迅“见译文译得认真而且流利,恰如得到一种奇珍”,就千方百计替他张罗出版。他不仅亲自为译稿作了校订,写了校后记,还为它垫付印刷费、稿费。在校后记中,鲁迅写下了出版这书的艰难经过,并发表了他对童话的一些著名论述。一位化名为颜黎民的中学生曾给鲁迅写信求教,鲁迅在病中仍认真写了回信。他告诫文学少年:“关于科学的书(自然是写得有趣而容易懂的)以及游记之类,也应该看看的。”“先前的文学青年,往往厌恶数学、理化、史地、生物学,以为这些都无足轻重,后来变成连常识也没有,研究文学固然不明白,自己做起文章来也糊涂,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放开科学,一味钻在文学里。”这些话今天读来,仍然发人深省,给人指导。
在众多的求教者之中,还有一位18岁的金性尧,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给鲁迅写信、寄稿四次,鲁迅每次都是看后立即复信,对稿中孩子说的话提了意见,并改了错字。没想到鲁迅最后得到的却是作者的责备。鲁迅也依然是看后即复:“先生所责的各点,都不错的。不过从我这面说,却不能不希望原谅。因为我本来不善于给人改文章,而且我也有我的事情,桌上积着的未看的稿子,未复的信件还多得很。对于先生,我自以为总算尽了我可能的微力。先生只要想一想,我一天要复许多信,虽是寥寥几句,积起来,所花的时间和力气,也就可观了。”从这封信里,可见鲁迅对文学青年的宽容与自我牺牲精神。鲁迅在给黎烈文的信中说:“做编辑一定是受气的……但为于读者有所贡献计,只得忍受。”
(四)只要能培一朵花,就不妨做做会朽的腐草
鲁迅一生主编与支持的文学刊物有二十余种,为了扶植新生的儿童文学,鲁迅以“只要能培一朵花,就不妨做做会朽的腐草”的牺牲精神,利用他手中的刊物,登载了不少儿童文学作品与文论。早在1923年,由他的学生孙伏园、李小峰等筹措的《新潮社文艺丛书》,就是在鲁迅的直接关切下编印的。据李小峰后来回忆:《新潮社文艺丛书》的选题、出版事宜的“一切设计和规划,我们更多听取鲁迅先生的意见”,并一一列举:“供给稿件最多且最好的是他”,“代丛书装帧与精心设计的主要又是他”,“为丛书细心校阅,一丝不苟也是他”,“作经济上垫款的是他”。总之,“《新潮社文艺丛书》的印行,我们遵照了他的指示,切实执行改革,才扩大了影响,使出版界出现了新的面貌”。这套丛书,对于儿童文学史来说,也是开风气之先河的,其中先后出版有鲁迅译的苏联爱罗先珂的童话剧《桃色的云》、CF女士译的法国孟代童话集《纺轮的故事》、李小峰译的安徒生童话集《旅伴》。
1924年12月9日创刊的《民众文艺周刊》,鲁迅允为其看稿,校阅至第16期止,其中也发表一些儿童文学作品,译作有:克雷洛夫寓言《橡树与芦苇》(李秉之译,刊第1号,1924年12月9日)、FrearickDielman的儿童小说《蒂姆的鸽子》(江震亚译,刊第9号,1925年2月17日)、安徒生童话《王的新衣》(荆有麟译,刊第11号,1925年3月3日);创作有:儿童散文《卖晚报的小朋友》(项拙,刊第3号,1924年12月30日)、儿童小说《工人的儿子》(叶润果,刊第8号,1925年2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