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是儿童文学最古老与最基本的体裁样式,决定其艺术特质的幻想性是最活跃最不稳定的因素。在集中阅读这两年的童话作品时,我们明显感到,幻想的现代意识及其丰厚的文化内蕴,使今天的童话表现出一种新的艺术形态,而在内容上则与当代生活的关系更为密切。这让人想起童话大师安徒生曾说过的名言:“生活本身就是童话”,“最奇妙的童话是从最真实的生活中产生出来的”。
幻想带有浓厚的科幻色彩,现代科技进入童话世界。如开创“魔方童话”的夏辇生又大胆将现代社会最为热门的“电脑”话题作为想象的出发点,并以对电脑病毒“神秘的红蝴蝶之谜”作了科学幻想,创作了长篇童话《神秘的红蝴蝶》。童话主人公是一位20世纪90年代的电脑权威——长着四个脑袋的一通博士,而以一通博士对神秘的“红蝴蝶之谜”的追寻为整部童话的主线,当一通博士历尽千辛万苦,快要揭开“红蝴蝶之谜”时,最后却发现所谓的“红蝴蝶之谜”只不过是“人们的一种幻想”,“一个永远的**”。作品以饶有趣味的重话形象的塑造与曲折离奇的故事,表现了童话强烈的游戏精神。作者创造性地将现代科幻意识与传统童话形式相结合,“将浓烈的色彩展示与全新的内心体验融为一体,引导读者由真至幻,由实而虚,由已知步入未知世界”。这对当代童话题材的开拓与形式的创新都有一定的意义。汤素兰的长篇童话《小朵朵和大魔法师》也展现了当代生活和现代化的科技现象,以出色的想象力和浓郁的童话氛围以及优美流畅的语言表现力,使当代薄弱的抒情童话品质得以提升。
幻想的民族个性与童话的“中国味”,这正是当代一些童话作家所孜孜以求的审美境界。青年作家王业伦有感于打斗题材的外国动画片对儿童的负面影响,别出心裁地将中国传统武功与动物界求自身生存发展的奋斗结合起来,创作了长篇童话《少年铁头鼠》《魔狐科吉》,以“功夫童话”为当代童话创作开创了一条新路。周锐更是致力于民族文化遗产的推陈出新,继取材于《西游记》的《孙小圣和猪小能》之后又创作了堪称“姊妹篇”的《镜影迷宫阵》,写阎罗王的三姐妹与赤脚大仙的三兄弟在快活坡遭遇麻烦,小能、小圣与悟空赶去救他们的故事。与此同时,他还“选择了世界上最早的史诗《吉尔伽美什》”,并“参考了这一地区包括希腊等地的其他神话”,创作了长篇童话《三分之二的神》,作者自述“这是我以这种方式创作童话的第一次尝试。虽然是外国题材,但我想写出中国味”。
幻想的当代意识及童话风格的民族化追求,对童话创作的不断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这也是童话作家在新形势下为推动童话创作再上台阶所做的两方面的努力,这中间保留着一份不断求索的精神锐气,正是中国童话的希望。
三、以秦文君、梅子涵为代表的儿童小说创作
童话界不断求索的精神锐气,也在儿童小说界强烈地体现着。“儿童小说实际是少年小说”,少年正是上下求索的年龄,我们的儿童小说从新时期以来也一直没有放慢过求索的步伐,这种不断的求索使得儿童小说始终是儿童文学园地里最活跃且卓有成绩的一支,涌现了班马、曹文轩、梅子涵、陈丹燕、秦文君、赵立中、沈石溪、李子玉、金曾豪、葛冰等一批有影响的代表性作家。而在这两年中,尤以秦文君、梅子涵最为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