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虚依言做了,过了一会儿,果觉神智清爽,心念一转,终于醒觉过来:“啊?原来苏娥的舞蹈里有着迷惑人心的幻术!”睁眼看去,只见黑衣女郎已经和苏娥缠斗在一起了。他虽然不懂剑术之道,但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黑衣女郎的剑法仿佛就是苏娥的克星,两把剑像是左右游动的灵蛇,狂风暴雨般将苏娥团团罩住,无论苏娥如何挣扎飞跃,都不能逃出她幻出的剑光所到之处。
又斗了一会儿,苏娥中了数剑,身上伤痕累累,脸色苍白,喘着气叫道:“方颜,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黑衣女郎喝道:“蛾精,我们方家猎妖师的天命就是要捉拿你们这些妖精,免得你们危害人间!”
便在这时,听得见嗡嗡然的噪音铺天盖地般响起,就好像成千上万的蜜蜂同时而至,发出可怖的啸声,前来噬人一般。
苏娥大喜,叫道:“风哥,救我!”
李子虚心中怦怦乱跳,循声望去,只见东边的窗户里破窗飞进了一只比普通黄蜂大上数百倍的人脸大黄蜂。他立时吓得双腿发软,向着黑衣女郎颤声叫道:“女侠,我们快走吧!”
“嘿,蜂妖你也来了!”黑衣女郎毫不畏惧,横剑站在李子虚前面,“也好,今天我就一起收了你们这一对儿妖精!”
人脸大黄蜂嗡嗡飞舞,身体突然膨胀,黄光乍吐,刹那之间化作了一个清俊秀的黄衣男子。他嘴角冷笑,露出凛凛杀机,自半空徐徐掠下,喝道:“方颜,又是你来多管闲事?”双手扬起,嗤嗤嗤嗤之声漫天响起,无数根细针犹如暴雨倾泻般射向两人。
“不好!”黑衣女郎舞起双剑,气光荡漾,环绕成圈,挡住四面八方射来的细针。
李子虚心中大惊,躲在黑衣女郎身后一动也不敢动。蓦地右腿一疼,似被蚊虫咬了一口,惊骇中低头望去,只见一根细针刺在脚跟处,连忙俯身卷起裤脚一看,四周的肌肉已经迅即黑了。这时毒性入肉,传遍全身,瞬间犹如刀割,痛不可言。他惨呼连连,满地打滚,突然天旋地转,双眼一沉,就此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李子虚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山岭草地中。清风寂寂,月朗星稀,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脚下一阵疼痛,低头望去,只见右腿脚跟处包扎了一条白布,毒针已经被人拔除,想必腿中的毒液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环顾四望,房舍楼阁消失不见了,苏娥和蜂妖也不见了踪影,那个黑衣女郎正站在不远处的小溪边上。此时她已然解下了薄薄的黑丝面纱,双手捧着一掬清水正在洗脸,但见她双颊晕红,容貌娟秀,在月光的映照下,肌肤晶莹如玉,仿佛吹弹可破。点点水珠溅在她脸上,便如鲜花沾凝了晓露,更加美艳动人。
李子虚一怔,呆呆道:“姑娘,原来你这般美丽……”
黑衣女郎回过头来,见他醒来,吓了一惊:“你……你已经看见了我的脸?”
李子虚见她瞬间花容失色,不禁失笑:“姑娘你面对妖精毫不畏惧,何以见了我竟然面露惊讶之色?莫非我比那些妖精还要可怕么?”
黑衣女郎眼中闪过一丝锋利如刀的杀机,冷冷地盯着李子虚,怒道:“你如果不想被我杀死,唯有娶我为妻。”
“啊?”李子虚惊疑更甚,叫了起来,“这是为何呢?”
“我叫方颜,”黑衣女郎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说道,“我的家族世代是猎妖师,远古之时受了邪魔诅咒,凡我方家女子出嫁前均要蒙着脸,如果不慎被男人看见了容貌,如不杀他,便得嫁他为妻,否则必受诅咒轮回之恶果,受尽病魔煎熬而死。如今你见到了我的模样,我不杀你,你便得娶我为妻。”
李子虚大吃一惊,暗暗叫苦:“方姑娘,世间岂有如此道理?”
方颜说道:“虽说你是无意中看到我的容颜,但你我相遇总是冥冥注定的缘分,否则我在山中追杀妖精,怎么会无端端遇上你呢?可见这一切乃上天注定。”
“这……这……”李子虚脸露为难之色,沉吟半晌,说道,“方姑娘,非是在下推脱说辞。我本是百草镇人氏,自幼远离乡土,在四川青城山长大。今日回家正要娶妻成家,又岂能再与你结秦晋之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