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虚猛地醒来,睁眼一看,天色已经大亮。开窗而望,大雨停歇,晴空万里。他长吁一口气,“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个梦!”摸了摸胸口,蓦地大惊,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一本小书,封面赫然题着“白天书”三个大字。
李子虚一惊,方始醒觉所遇之事绝非梦境,他将古书重新纳入怀中,想起父亲李缺生前给他说过的故事,不禁呆了:原来爹爹说的都是真的,世上真有蝶仙……可是蝶仙为何对他那般绝情绝义呢……呃,我还要不要替蝶彩云送书到蝴蝶谷呢?想了一会儿,昂然而立,终于下定决心,“哼,我李子虚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去做,其他的事情,管他呢!”他在客栈匆匆吃过早饭,又向猫郎君打包了一笼蒸包,问了路,往西大踏步而去。
他虽为弱质后生,但天生自有一股蛮劲,在大山深林里穿越,丝毫不感觉疲累。饿了的时候,就从包里拿出几个包子吃了;渴了的时候,就喝些山中小溪的山泉水。麒麟山峰峦灵秀,涧谷幽奇,其实风景极佳,但是李子虚哪有心情欣赏。一路沿路西行,山路越走越是崎岖,渐渐人迹灭寂,森木高耸,遮掩云雾,四周只可闻飞鸟虫兽低低回旋的吱鸣声。这一夜,他就在荒野中点燃了篝火,枕着石头睡了一宿。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依然往西而去,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他来到了一个山势更为险峻的地方,四周乱石满布、荆棘横生,几乎飞鸟难渡。这时前面路途已尽,只有一条独木桥通向对面的山崖。他抬头望去,山色阴暗,只见在这苍茫山林之中,竟然依山而起一片小巧的房舍楼阁,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李子虚暗自忖到:“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房子呢?这是妖怪的幻术吗?我该不该进去借宿一宿呢?”犹豫着过了桥,绕着小路走到房屋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子咯咯的笑声:“进来吧,小冤家!还敲什么门呢!”声音骚媚入骨,袅袅传了出来。李子虚听了,神魂为之一销。
在这阴森的荒山中,听到如此欢乐的笑声,他心中寒气骤生,感觉竟似比见到什么妖精怪兽更为诡秘可怖。
他顿了一会儿,大着胆子推开了门,顿时满面红晕,呼吸都几乎停顿了,一时怔住,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上面铺满了火红的花瓣,香气阵阵,令人闻之欲醉。一个长发的女子正在池中沐浴,她那丰满圆润的身子,在夕阳的照耀下,有如玉石一般晶莹完美,每分每寸都充满着女人特有的**。她本来背对着李子虚,这时候转过身来,竟如出水芙蓉般,盈盈站了起来。
她看到了李子虚,似乎微微一惊,瞬即眼波一转,笑道:“小冤家,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她说话的语调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娇媚柔腻,只听得李子虚窘得满脸通红,连忙转头望向别处,连连解释道:“姑娘对不起,小生要到蝴蝶谷去,路经此地,想要前来借宿一宿,绝非是有意偷看姑娘的!”
“哦?你要到蝴蝶谷?”那女子飘到李子虚面前,凑上前来,轻轻呼气,“你是什么人?”
这时候她的身上已然披上了一袭浅绿的轻纱,风轻扬起,那美丽的**朦胧中望去,愈加迷惑动人。
如果说蝶彩云清丽脱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么这女子就是风情万种的女妖精,美艳妖娆,一举一动无不惹人遐思。
李子虚面红耳赤,心中怦怦乱跳,吃吃地道:“我叫,叫……李子虚,受人……受人所托,要到蝴蝶谷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莫非是蝶彩云那个丫头叫你去的?”
“啊?”李子虚大喜,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莫非姐姐认识蝶仙姐姐?”当下将客栈所遇蝶彩云之事,一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