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彩云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李公子,我先躲到暗处,偷看苏娥和风传人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俩真的被蝶虹虹收买了,要合伙对付我的话,我就不现身上当。”
李子虚说道:“蝶仙姐姐,那你万事小心,莫要应验了我的梦才好。”
蝶彩云点点头,化作银蝶,向他告辞。李子虚还想说些什么,银蝶展翅翩翩飞走了。李子虚望着银蝶消失在雨夜中,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次日听得喔喔鸡鸣,天色渐亮。李子虚连忙起床梳洗,在客栈匆匆吃过早饭,下山去了。行至半途,一辆马车迎了上来,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下了车,向着李子虚叫道:“子虚,这边!”
这人举手投足间满是富贵风流意态,正是百草镇四大富豪之一的李全。李子虚随他上了车,马夫扬鞭驾车,车轮辚辚,往百草镇而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马车终于回到了李府门前。四大富豪之一的李府要办喜事,自然是百草镇一件隆重盛大的事情。虽然此时离拜堂成亲之日还有十天,但李府上上下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悬灯结彩,装点得极为漂亮。李子虚望着豪华的李家大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全以为他疲累,拍了拍他的肩头,柔声说道:“子虚,你这些天奔波劳碌,想必也很累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的婚事大伯会好好安排的。”
李子虚与爹爹李缺自小在外地生活,十几年来没有回过岭南,但李全因为做生意的缘故,却常常到四川探望他们,与李子虚感情颇为深厚。李全曾有两个儿子,后来染上瘟疫死去了,他在心中早已把弟弟李缺的这个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李缺死后,他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于是写了一封信,要李子虚赶紧回家成亲,继承李氏家族的生意。
李家在岭南乃至全国赫赫有名,旗下的肉肆行、酒米行、油盐行、鲜鱼行、海味行基本上垄断了整个岭南的食品生意,与之关联的小商户更是不计其数。李子虚成婚的消息一传了出去,众多与李家有生意来往的商人便犹如潮水般涌至,开始轮流登门拜贺。大家心底都知道,李全没有子女,李家的生意迟早都会交到李子虚手中。此举一来送礼表示敬贺,二来也是借机与李子虚沟通关系。这些天以来,李子虚见这些商户为了讨好自己,送了了不少奇珍异宝。
转眼间到了十天后。这一天李子虚的婚宴上,李全几乎邀请了镇上所有的名流商贾参加,一日之间,人来车往,络绎不绝,将整条蜗角街都堵塞了。
在众多宾客中,更有一些服饰奇异的人,长相与中土人氏相差无异,但却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语。李全告诉李子虚,这些人是海外倭国的人,与李家有些重要的生意来往。李子虚会意地点点头,与那几个倭国人喝了几杯酒,吩咐下人好好招呼他们。
这一天李子虚被所有宾客推来推去,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新房中红烛喜字,一派喜气。新娘子头戴翠凤,身披大红锦袍,坐在床前。
李子虚迷迷糊糊地走上前去,掀开了遮住新娘脸部的红布,他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酒意登时醒了大半,忍不住叫道:“啊!怎么是你?”
新娘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怎么啦,相公?”
这新娘子鹅脸柳眉,容貌娟秀,美艳动人,正是方颜。
李子虚一把抓住她的手,急道:“方颜,你怎么来了呢?我的新娘子呢?”
新娘说道:“相公,我就是你的娘子,方颜。”挣脱他的手,微有愠意,“你抓疼我了!”
李子虚闻言陡然大震:“什么?你是我的娘子?你怎么会是我的娘子呢?”
新娘惊疑不定地盯着李子虚,突地眼圈一红,扑簌簌地落下泪来,泣道:“相公,我们拜过堂,我就是你的娘子,你可别赖账不认。”
李子虚见她哭了,一下子慌了,连忙说道:“你是堂堂猎妖师,怎么可以轻易哭呢?”
方颜抬起头:“什么猎妖师?相公,我是方家二小姐,怎么是猎妖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