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蝶族的这一根权杖由上古时代一位蝶仙先祖所创,他死后精魂化入权杖之中,可窥知蝶族上下百年之事,是蝶仙一族权威和力量的象征。蝶族之人在权杖面前起誓说话,如若有假,必遭权杖引发天雷袭击而死。蝶虹虹哪敢以自身犯险,面如白纸,浑身战栗,蓦地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大呼饶命。
蝶彩云手持权杖,淡淡说道:“多谢月影姐姐为我操心。但虹虹仙子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还有待查证。如果她真的勾结外族,残害本族蝶仙,我定不轻饶。今日是我登基的好日子,我不想多生事端,暂且将虹虹仙子收押囚牢,容后交由五族长老会审讯。”两名蝶族兵士领命,飘到黑殿上,押走了蝶虹虹。
蝶月影点头道:“蝶后宅心仁厚,是我蝶族所幸。”致礼退了下去。蝶彩云于是宣布这一届的蝶后选举大会至此终结,言罢在群蝶仙子的簇拥下,摆驾回殿。
李子虚和蝶天元驾车回到白蝶城,刚到住处,却发现身后跟随着十几辆其他蝶族的飞车。这些人下了车,争先恐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呈上,说是恭贺蝶彩云当立蝶后,送上薄礼聊表心意。蝶天元苦笑不已,想要推辞,那些人放下礼物,转身就走了。
蝶天元叹了一口气,说道:“每逢哪一族的圣女当选蝶后,那一族在以后一百年的势力必定强盛于其他四族,所以这些人看到如今云儿当选,自是来送礼贿赂我这个白族长老,为自己铺定一条后路。”
李子虚哈哈大笑:“原来你们蝶仙也与我们凡夫俗子人情世故一样。”
李子虚自此在白蝶城住了下来,又待了五天,当中蝶彩云曾回来白蝶城两次,劝他留在天空之城,与她修炼成仙之道。但李子虚每一次都果断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坚决要回到百草镇履行婚姻的约定,最后一次他这样对蝶彩云说道:“蝶仙姐姐,如果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恐怕你也不会垂青于我了。纵使那个女子是我从未见过的,但我既然与她有婚约在身,我就一定会去与她成亲。人无信不立,岂可为了一己私欲而耽误了他人呢?更何况我还答应了那个猎妖师方颜,成亲之后,得要去找她,任由她处置我。这两件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如果言而无信,那样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蝶彩云叹了口气,知道挽留不住他了,离开在即,心中难过,泪如雨下,说道:“李公子,明日一别,仙凡之间缥缈无常,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度相会,在这个月白风清的良夜,我愿与你共度良宵……希望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德行。”
李子虚心中欢喜难言,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半晌才道:“蝶仙姐姐,你,你是蝶仙,我……我,怎么可以……”
蝶彩云羞红了脸:“李公子,我们蝶仙一族不是禁欲的仙族。仙人葛洪也有他的妻子,九重天之上的织女恋上了人间的牛郎,即使是至高无上的王母娘娘也有自己的丈夫,神仙其实也并不是拒绝**的……”
李子虚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摇荡,非常欢喜。于是两人携手入室,解衣共卧,欢好缠绵了一番,十分愉悦。
次日清晨,蝶彩云将李子虚送到麒麟山上的蝴蝶谷,两人相拥着,依依不舍地道别。蝶彩云怔怔地望着李子虚渐行渐远的身影,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李子虚寻了路径,下了麒麟山,回到百草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他自小离家,十几年没有回来,几乎认不出镇上的街道了。他依稀记得大伯李全的李府在东南边的蜗角街上,向人问了路,方知距离甚远,于是寻了间客店,睡了一晚。等到第二天天明后,付了房钱,便赶了去蜗角街。但他走遍了整个蜗角街,完全见不着李府的踪影。李子虚暗暗吃惊,逢人便问,岂知每一个人都摇摇头,迷惘地看着他,说道:“我们并不知道有什么李全,附近也没有李姓的大户人家啊!”
李子虚茫然不知所措,又问道:“这里可是百草镇?”
“当然是。难道麒麟山下还有第二个百草镇么?”路人忍不住又笑他痴呆,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