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胡思乱想中,突然咯吱一声,马镇远好像听到了棺材里面传出一声低微的声响。他吓了一跳,睁大双眼定定地盯着棺材,侧耳倾听,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咯吱”
这一次马镇远听得清清楚楚,隔着厚厚的棺材板,又传出了一声低响。那声音仿佛里面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木板上钻刨,想要破棺而出!
马镇远走镖一辈子,从未遇上如此恐怖之事,纵使他见惯大风大浪,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是活的!它是活物!
如果说这是顾主的先人骸骨,那么它就是活生生的僵尸!
如果不是僵尸,那么它一定是择人而噬的怪物!
想到此处,马镇远霍地站起身来,想要夺门而出。就在这个时候,“忽”的一声,一条粉红色的软绵绵的触手,猛地从棺材里自下而上穿了上来!
马镇远脸上大变,还来不及惊呼,那触手已经啪的粘住了他的嘴巴、封住了他的鼻子。马镇远周身一震,如被雷电所劈,呼吸顿时停止。他双手抓住那触手,想要将它扯开,却滑溜溜的极不就手。
就在这时,房间嘭的一声打开来,一张黄色的道符飞了进来,打在那触手上,吱地燃起熊熊焰火。那触手吃痛,呼地缩了回去。棺材震了几下,又一下子恢复了宁静。
马镇远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好一会儿而才回过神来,转头望去,借着淡淡的月光,终于看清楚来人的真面目,不禁低声叫了起来:“是你?你终于来了!”
是夜,风消雨歇,星月黯淡,静得没有什么声音。已是子夜时分,财神客栈大部分的房客都已熄灯入眠。小仙迷迷糊糊地躺在**,转来转去总睡不踏实。她爬起床,站在窗前,遥望东厢的清心小筑依然点着灯,依稀可见中间的那个房间有三条人影在里面晃荡。
“那是马总镖头的房间,”小仙诧异地想,“这么晚了,还有谁在他的房间呢?”想起房间里的三具干尸和红漆漆的棺材,她好奇心起,披上衣服,推开房门,轻轻地朝着清心小筑走去。
走到一半,突见里面的灯火一灭,依稀可见人影移动,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到院子里的凉亭处,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地观望过去。过了良久,房间里却不见任何动静。她心中疑惑愈深,佯装在后院散步的模样,轻步悄悄靠近房间。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光,小仙凑上前去,往里面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桃木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四方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珠子,正悠悠发出浅淡的光芒。一支香歪斜着插在一个小香炉上,袅袅冒出一缕极细的紫烟,散发出妖媚的香气。桃木桌左侧的地上,摆着先前所见的三具干尸和那具红色棺材。
除此之外,目光所及之处,竟没有一个人。
小仙连连喘了几口气,心下大惊,房间门是关着的,而且并没有可以藏得了三个人的地方,这么多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推开门走进房间要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那颗珠子,闪过一道灿烂夺目的绿光。
她双目不自禁地朝着那珠子瞧去,一时目夺神移,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那珠子里面竟有着几个半截指头大小的小人儿在缓缓移动,定睛看去,其中一个赫然就是马镇远!另外的两个人也是认得的,一个是满脸富态的矮胖汉子,名字叫钱万凉,是经营布匹的生意的,在邻近的几个县镇有十余间分店,生意兴隆,货如轮转,财富可谓雄霸一方,人们都称他钱万两;还有一个是山下小镇的道观观主长眉道人,此人精通巫术,能驱鬼神,颇有能耐,在麒麟山一带十分有名。但他虽然出家,却是个势利小人,为人非常贪婪。
“人怎么会在珠子里面呢?”小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竟还听得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莫非是这颗珠子将他们吸了进去?”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触摸那颗珠子,眼前顿时流光飞逝,嗤嗤乱舞中,一道柔光射了出来,蓦地将她紧紧缠住,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将她吸入到一个巨大的光影旋涡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