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杏儿说道:“十三郎,我听说在地狱冥海的彼岸,有一种花叫做‘两生花’,又唤做‘彼岸花’,为地藏王所种。此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如果能找到这种花,说不定能够……可是,十三郎,我们明明相见了,为什么不能相爱呢?”说罢,眼泪簌簌而下。
燕十三心中一热,紧紧地抱住她,说道:“好姐姐,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眼眶忍不住红了,两行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
“哎呀,你怎么也哭了?”狐杏儿一惊,转为嫣然一笑,说道,“好啦,十三郎,我们都别去想明天的事儿,今天能够在一起,我们就快快乐乐地过好今天。明天能在一起,就过好明天,我们都不要悲伤……”
燕十三心想:我俩相聚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剩下今天了,我不要难过,要好好让她欢喜才是。点点头说:“好,好,姐姐,我都听你的。”
狐杏儿拉起他的手,在树下跳起舞来。燕十三说道:“姐姐,我好喜欢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好快乐!”
狐杏儿低声道:“十三郎,今天我要将一切都给了你。”她突然将身上的青绿衣裳脱了下来,燕十三只觉得一阵晕眩,淡淡霞光照在狐杏儿身上,在她晶莹雪白的肌肤上流动着,愈加娇艳动人。
“十三郎,来,来……”狐杏儿双臂软软地钩住他,眼波迷离,低声呻吟,双颊晕红,竟像个害羞的少女般,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丰挺的乳丘起伏不定,如春水般急剧波荡。
燕十三心中欢喜,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喉咙仿佛升起一股熊熊烈火,瞬间烧遍全身。
他将狐杏儿紧紧抱在怀中,少女特有的幽甜清香丝丝脉脉钻入鼻息,每一次肌肤的接触都是这般的让人战栗而**,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狠狠地将怀中女子压在身下。两人在炽热的欲火中仿佛融进了彼此的身体内。
春风欢度,几番缠绵。**过后,燕十三紧紧搂住狐杏儿不肯放手,狐杏儿的一双手臂,也软绵绵地将他缠住。两人心中均是怦怦乱跳,欢欣甜蜜。
眼见暮色渐浓,太阳在山的那一边渐渐落下,狐杏儿泪光莹莹:“十三郎,太阳下山了,太阳下山了!”燕十三一阵黯然:“好姐姐,咱们回去吧。”
两人穿好衣服,趁着暮色回去火狐城,一路默默无言。待得铁算盘和牛魔皇带着燕十三离开之时,太阳终于沉下,狐杏儿站在城墙上,大声说道:“十三郎,你好自珍重!”
燕十三叫道:“好姐姐,我会想念你,每天都会很想你。”
狐杏儿转过头不去看他,珠泪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夕阳的霞光在天的那一边张开五彩的翅膀,铺展出最后斑斓的风姿。三条人影腾空飞起,渐渐消失于天际。
燕十三下了山,终日失魂落魄。后来终因熬不过对狐杏儿的思念,偷偷地再度上山寻找千狐峡所在,找来找去,却不见了通天河的踪影。偌大的一条长河,竟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镇上的老人家听说了这事儿,纷纷皆说该是千狐峡的狐仙不喜欢少年们在河里游水玩乐,惊扰了仙境的宁静,便将大河隐藏了,凡人自此便是无缘得见。
家里的老牛自此没有再说过人话,燕十三知它是神灵之物,也不带它到田里耕地,任由它悠然自得地过着日子。
燕十三也曾苦苦哀求过铁算盘,求他让自己和狐杏儿见上一面。开始的时候,铁算盘还说时机未到,到了后来,越是懒得跟他说话,任由他百般跪求,脸色淡然,始终不再理他。燕十三渐渐也淡了心,不再吵闹。铁算盘怜惜他生活孤苦,便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在山下的小镇开了间药店。自此燕十三倒也安分起来,招了个老药师,跟他边学药理边打理生意。
花开花落,忽忽又是多年过去了,这一日燕十三站在“十三药行”门前,招呼来往的客人。突然走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递上一张纸,说道:“老板,我想要一种花来做药引,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燕十三问道:“什么花?”
孩童说道:“我听说世上有一种花叫做‘两生花’,此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不知道老板的药行有没有这种花呢?”
燕十三听了这话,心中一震,这分明是当日分别之际狐杏儿说过的话。低头一看,只见纸上画着一个**身子的女子,在一片百花齐开的水池中翩翩起舞,只看了一眼,他就如入魔一般,一时神驰目眩,恍惚中回到了多年前初遇狐杏儿的那个晚上。
他呆立良久,才向那孩童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一幅画?怎么知道两生花这种花?”
孩童问道:“你就是燕十三?”
燕十三点了点头。
孩童猛地跪在地上:“爹爹,孩儿向你磕头了!”
燕十三一怔,见孩童眉目之间依稀有狐杏儿的影子,身子一震,又惊又喜:“你是……是我和杏儿生的孩儿?”
孩童又磕了一头,站起身来,稚气肃然地说道:“爹爹,正是孩儿,燕归来!”
燕十三扶起他,抬起头望去,不禁呆了。只见不远处一个绿衣女子撑着纸伞,笑意盎然地缓步走来,仿佛中听见她在低声呼唤:“十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