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宜只觉得悲戚,嘴唇轻颤两番,拼死挤出些笑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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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程衍决定去上京之后,日子便过得火箭般快,转眼间就到了明年的三月份,启程的日子临近眼前。
因着程岱的事情,顾氏等一行长辈都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根本不想让程衍去上京犯险,那里无依无靠的,怕是去一段时间,程衍得让那些老狐狸啃咬的别说骨头,怕是渣滓都剩不下。
但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皇命难违。
都说君要臣死。
程衍也只得准备启程。
这次吸取程岱的教训,刚好开春绥水整条江都开化了,程衍便走水路,另有顾杭派人在暗中照顾,想必上京一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程岐思忖着,狗皇帝和陈家人应该也不会再下手了,毕竟同样的招数第二遍便会失效,后者不知,但前者,既然顾忌着程家,那如今程家长房被分拆四散,他应该也能稍微放心下来。
三月初七,程岱正式启程。
山庄门前,有不少百姓的再看热闹,乔二哥将他们都赶走,随即吩咐旁边的人,一起将行李搬上马车。
“你有武功傍身,我倒是不担心的。”
顾氏皱眉道:“但你也得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孟姨娘也在一旁嘱咐道:“就是,而且我告诉你,除了辛夷白果之外的伺候使唤的人,你都不能全信,有些话,也只有心腹能说。”
程衍点头,然后看向人群后的程岐,众人见势让开,给这小两口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是难为他们,成亲才一年多,就要两地。
“小岐。”
程衍搂住她在怀里,低头道:“在家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在上京要好好的。”
程岐搂着他的腰,这样当街抱着,因为是相别的夫妻,遂也没人觉得有伤风化,倒是有觉得可怜可叹又可悲的。
果然事事多舛啊。
“话别不多。”
程岐松开双臂,抬头温笑道:“走吧。”
程衍点了点头,转身上去马车,临了迈腿,抬头瞧了一眼这碧空暖阳,忽而想起一句话来,看向程岐。
“明年春暖花开之日,就是我们再会之时。”
说罢,利落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他这样果决也是好的,磨磨蹭蹭最后更伤心,只是程岐想着程衍的那句话,低头轻笑一声,但愿如此。
程岐想着回头,正好瞧见不远处的冯宜,微皱眉头,这人可比从前要狼狈多了,虽然衣着仍旧板正精致,但神态却极度疲倦,而且从那瞳孔和呼吸频率可以感觉出,这人有点儿歇斯底里的前兆。
“你没事吧。”
程岐顺嘴就问了一句。
这两人当初可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撕了一逼,所以成亲后,也没说过几句话,这时程岐突然发问,冯宜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顾氏也皱眉道:“小宜,你这脸色可是太差了,要不要派人去咱家的药坊请周老郎中给你号上一脉啊。”
“不比母亲劳心,只是春日里多困罢了。”
程岚说着,拉着冯宜先行回去了。
“这臭小子,多说一句话都不行。”孟姨娘抱怨道。
“罢了,随他去吧。”
顾氏瞧着,平静的对众人道:“都回去吧。”
“是。”
一行人应声道。
“阿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