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就是了。”
程衍说着,探身过去搂她,那人莫名其妙的回搂着他,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怕我死在战场上。”
程衍道出实话。
程岐脸色一绷,也把她越搂越紧:“我也怕。”瞥眼桌上的另一封信,那才是重中之重,深呼一口气,说道,“还有,老三说那汝阳王路过饶川的时候,捉住了……县主。”
程衍眼眸一凛,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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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年,锡平传来急报,程岱所领的辽军不低汝阳王与太兴真央,被迫退回武山。
绥北四州再次沦陷,而这回,汝阳王和太兴真央准备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武山,广平王见势不好,武山处在绥南绥北的交界处,又关隘之职,若是武山破了,汝阳王向南进发,不多时就会和上京的段贵妃汇合,到时候,两股绳拧成一股,程岱又兵败势颓,自己和程衍肯定很难以一敌二。
于是乎,广平王立刻下令,让程衍和程岐带兵会武山,支援程岱。
夙夜星驰,四五万大军半月便赶回了武山,而汝阳王和太兴真央这边,却忽然没有了消息,有眼梢快马来报,说汝阳王两人其实是使了一记障眼法,表面是要进攻武山,实际上是绕过绥水,由辽丰去往上京了。
他们走的水路,程衍等人若行旱路去追赶,肯定是来不及了。
正当事情处在燃眉之急,又有消息传来,汝阳王的叛军被人困在了辽丰边界,原是蒋小王爷。
当初蒋筠被汝阳王控制住后,蒋小王爷立刻私下募兵,他察觉汝阳王的动向后,成功将其拦截下来,首当其冲的事情就是要将自己的姐姐救回来,连战三日,暂时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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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叛军的大营营帐内,汝阳王因着半路杀出来的蒋小王爷,勃然大怒,拍案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
立刻有士兵出去,不多时拖着一人上来,正是蒋筠。
她被汝阳王抓起来也有半年多了,因着太兴真央的下令,倒是没人敢对她做些什么,但这半年多的颠沛流离战火纷飞,她早已没了当初的气态,狼狈消瘦的很,若是宠姐看到,必定会手刃了汝阳王的。
“当初抓了她,就是想用来制衡蒋小王爷,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放了绊脚石。”汝阳王气怒的说道。
太兴真央见势,说道:“是这蒋小王爷不按规矩行事。”
“我以为,只要咱们不把蒋筠如何,蒋小王爷为了她,也会按兵不动的,不来破坏咱们的计划的。”汝阳王说道,“可是现在好了,这小子带兵堵到门口了,咱们该怎么办,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可是交出去的话……那小子狡猾的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尔反尔,非但不退兵,反倒回首痛击呢。”
“咱们不必交将蒋筠交出去。”
太兴真央到底是比汝阳王这个大老粗细心点儿,说道:“我有个好办法。”
汝阳王问道:“什么好办法?”
“咱们可以用蒋筠,支开蒋小王爷,从而火速赶往上京。”太兴真央说道。
“你想怎么做?”汝阳王再次问道。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太兴真央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去和蒋小王爷见上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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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那太兴真央就在堂外等着呢。”
侍卫来报,说道:“县主还在他们的手里,您还是见一面吧。”
蒋小王爷面色冷凝,瞥眼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侍卫颔首:“是。”
“看来是有备而来。”蒋小王爷担心蒋筠,皱眉道,“让他进来。”
太兴真央进来后,这也是蒋小王爷第一次见到他,和程岐一样,都是有些吃惊这人的斯文,丝毫不像是能和汝阳王那种莽汉同流合污的叛军首领,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说道:“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果你今日是来同我谈条件的,你且放心吧,就算惹怒我,也不会动你一根毫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