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斜睨着四公主,那人的眉眼的确很像自己,但是这骨子里的软弱,却是和皇帝一样的,他拿捏不准,自己和皇帝也有血缘关系,若是滴血验亲,怕是也验不出个一二三来。
至于六皇子,那人性格像自己,眉眼却像皇帝。
汝阳王更没有了判断力。
但他是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性子,既然分辨不清,那就一同杀掉好了。
就算是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没关系,总好过一辈子给别人养儿子,就像皇帝一样。
更何况,汝阳王此一行联合太兴真央谋反,要的不仅仅是皇帝屁股底下的那个座位,他要的,是这江山万里,是这十四州的所有子民,要的,更是一个新的局面,属于他杨瀚的局面。
段贵妃和这两个孩子,就是自己迈向新局面的,最后一个坎儿,既如此……或者可以说,汝阳王从来没有犹豫,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留下段贵妃和他们,长枪一挥,抵在了四公主的面门前。
四公主见状,吓得脸色瞬间白如纸,牙关打颤,控制不住让口水滑落下来。
“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
六皇子到底是做弟弟的,上前猛地将四公主撞到一边去,眼睛一下不眨的对着那枪尖儿,如此喊道。
段贵妃心痛欲裂,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祈求了,所有的情绪都在为声讨汝阳王而服务。
“杨瀚!你个畜生!”她声嘶欲裂,“你怎么能拿枪对着你自己的儿子!”
“谁说他是我的儿子。”
汝阳王还是那句不冷不热的话。
段贵妃绝望的喊道:“他就是你的儿子!是我和你的儿子!”
“我与你同床共枕才几次。”汝阳王不屑的说道,“你倒是与皇帝……夜夜笙歌多年。”
段贵妃听到这话,总算是放弃了辩驳,她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局势,汝阳王不想认这两个孩子,就算真的有现代的DNA检测技术,就算两人相似度百分之百,汝阳王也是不会承认的。
你如此叫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见状,太兴真央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对汝阳王说道:“王爷,或许……我有法子验血统。”
汝阳王闻言,冷冷的瞥眼过去。
这一眼,把汝阳王给活生生的看蒙了,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儿不懂汝阳王的意思,记得早在两人赶往上京的路上,那人还说段贵妃是自己的女人,六皇子和四公主是他的骨肉,怎么这个时候,又全然变了脸色。
“……什么法子?”
在段贵妃浑噩的眼神中,汝阳王低冷的问道。
太兴真央心里没底,思忖了几秒后,才说道:“我只是想着,若这两个孩子真是你的嫡长子和长女……”
“我的嫡长子和嫡长女。”
汝阳王话锋一转的说道:“只有本王登基后,本王钦定的皇后生下的孩子,才是嫡亲。”垂眸看着六皇子和四公主,说出狼心狗肺的狠话来,“他们,都是血统不纯的野种罢了。”
“杨瀚!你个王八蛋!”
段贵妃被这话一刺激,算是彻底爆发了,但是她手脚又都被绑着,干脆张开嘴巴死死的隔着裤子咬在汝阳王的腿上,但是那裤子厚的很,汝阳王连痛感都没有,只低头瞧着那狗一样的女人,不耐烦的将她甩开。
段贵妃被狠狠的摔在旁边,嘴角磕地,流出殷红的血来。
“你利用我。”
段贵妃绝望和痛苦交织后,得到的却是异样的平静。
汝阳王看着她,心里丝毫没有愧疚,仿佛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对他掏心掏肺的付出,都是应该的一般。
“我说了,我送你入宫,一路扶持你到贵妃位,让你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你早该知足。”他道,“更何况,当初送你入宫,就是让你扎在皇帝身边,为我所用罢了,你总是异想天开,女人啊。”
段贵妃冷笑着,脸上已经被自己吐出来的血被染红了:“你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那眼泪……都是假的?”
“我何曾流过泪。”
汝阳王面无表情的说道。
“杨瀚,你不得好死。”段贵妃含恨的说道,“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贱人。”
汝阳王说了这么一句,背过身去,招手让一名叛军过来,低冷道:“杀了。”
那叛军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