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岱随手指了旁边一匹棕色的骏马,唐老板立刻叫人来安马鞍一类,那人却道了一声不必,随即亲手牵出来,不紧不慢的往众人处走去,程渊瞧着,笑道:“怎么?到底还是没抢过锦书吗?”
“这叫好男不和女斗,你学着点儿。”蒋青用手背拍了一下程渊的胸口,瞥眼程岱,眼底含笑,“没想到对男女之情一向狗屁不通的程太衡,也有着铁树开花,脑袋开窍的一天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程岚在旁边甚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惹得旁边的马都摇了摇尾巴。
“铁树开花,脑袋开窍。”
程岱难得冷笑两声,然后对那三人道:“信不信你们在多说一句,我打的你们脑袋开花。”
对面脸色瞬间敛回笑容,瞧着那臭小子翻身上马,冲着罗郁离开的方向奔去。
“这小子是什么狗脾气。”
蒋青皱眉道:“连句玩笑都不能开,我是大家的开心果儿好不好。”
“开心果?我看你是臭榴莲。”程渊毫不客气的说道。
蒋青瞥眼:“那是什么东西?”
程渊耸了一下肩膀,将肩膀旁边的马脑袋推得远些:“我也是听宗玉说的,好像是一种很臭的水果。”
蒋青立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臭吗?”
“不臭。”
程岚开口道:“倒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怂蛋包的味道。”
“你说什么!”
蒋青原地炸毛。
程岚平淡道:“你不怂,方才怎么不去收拾太衡?”
“废话!”
这两个字出来还挺有气势的,但是说完之后,蒋青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变化了一下,很有底气的……怂了下来:“我要是能打的过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赶紧转移话题,“话说,现在也就宗玉能收拾他了吧。”
程岚秉承着人艰不拆的善心,说道:“是啊,宗玉呢?”
程渊伸手指了一下:“在那边呢,成天就知道缠着自家娘子,没个正型。”
“渊哥哥!”
梁珠老远喊他。
“来了!”程渊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我来了!”
“就这还好意思说别人妻管严。”程岚哭笑不得,牵着马向左边溜达去了。
蒋青无聊,找了找李庭的方向,也牵着马过去了。
而在北面的小山坡后,在程岐的坚持下,程衍还是下马去了,瞧着马背上的那人,他挑眉道:“你说你,把自己的马给李庭骑了,又反过来抢我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我把马让给李庭好了。”
“你敢。”
程岐不怒自威的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
程衍见状,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
“你要是敢的话,我就弄死你,当场抛尸。”程岐威胁道。
“那你呢?”
程衍牵着马,两人至那清澈的小溪边,说道:“当场抛尸?”
“我就当场挖坑。”程岐轻巧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夺过她手里的马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用手捧水给马喝,回头看着抱臂看着自己的那人,“把你埋在这虞山脚,也不算你白活一场,临了滋养了这片富饶的大地。”
程衍蹲在旁边,挽了挽袖子,露出那结实洁白的手臂来,帮程岐弄着绣鞋上的泥,笑道:“我啊,才不想滋养什么富饶的大地,我只想每晚滋养你的小水田就够了。”
程岐闻言,察觉出那疑车无据的深意,脸色一红,直接把手里的水扬在他的脸上:“变态。”
谁知程衍没躲,任由那冰凉的水洒在脸上,这倒让程岐一愣,说道:“我天。”
那干净的水珠划在程衍俊朗至极的脸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迹,那微湿的鬓角贴在脸上,倒是多了三分野性,他眼眸透出些深色来,很是清淡潇洒的笑了一声,清晰的喉结上下一番,伸了一根手指说道:“这是一振。”
程岐不安的问道:“什么意思?”
“三振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