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岚听到这个,觉得挺稀奇,也笑了笑。
倒是沈鹿,还在介怀梁珠摔倒的事情,蹙着黛眉,说道:“这好端端的阿珠怎么会摔倒呢,她脚下一向稳当的啊。”
程岚低头看她:“那时候因为宠姐,满院子乱成一团,许是在奔走的时候不小心磕绊到了,好在没事,一切就都放心了。”
“磕绊?”
程岐猛地抬眼,语气有些淡漠的说道。
程岚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倒是旁边的程衍察觉到,斜睨着妻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方才气成那个样子。”停了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面的沈鹿闻言,也若有所思的问道:“阿岫,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推了阿珠?是不是?”
“是冯宜。”
程岐冷不丁的说道。
而提到冯宜,对面两口子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异样,程岐抬头和程衍一对视,然后才道:“当时事发突然,你们都顾着宠姐和渊小嫂子摔倒的安慰,我却看到了一只还没收回去的手,我攥住了,是冯宜。”
坐在旁边,始终未曾开口的程岱冷淡道:“冯宜和渊小嫂子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吧,有什么恩怨,要下这么大的死手。”
沈鹿听着,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
“我想。”
程衍冷静道:“冯宜真正想推的人,应该是阿瑶吧。”
沈鹿艰涩的垂下头去。
“只是她忘记了,阿瑶因为身上湿了水,所以换上了和梁珠一模一样的衣服。”程衍继而道,“当时人多混乱,她站在后面又看不清身前人的脸,只得选一个推,却没想到让梁珠摔了出去。”
“都是我的连累了阿珠。”
沈鹿痛苦的落下清泪,程岚忙抱住她:“这怎么能怪你呢。”
“嫂子,这事不怪你。”
程岐也说道:“就是冯宜心术不正,没想到这大家闺秀,背地里也有如此狠毒的时候。”神色冷凝下来,“不过现在以咱们长房在锡平九城的势头,是没办法对冯宜做什么的,但此仇不报非君子,又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迟早要和冯宜算个清楚。”
程衍抚了抚她的肩膀,以作附和。
“还有另一个。”
他道:“你都要算个清楚。”
程岐目视前方,她自然知道程衍说的另一个人是谁,低低的呼了口酝酿许久的气,点了下头。
而对面的程岚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妻子背地里受了如此大的威胁,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靠那两人撑腰。
捂住的皱了皱眉头,程岚没有说话。
“岐姑娘!岐姑娘在吗!”
在这个节骨眼儿,客房的外头忽然进来一个女婢,上来就问起程岐在不在,那人瞥眼过去,小心道:“我就是程岐。”
“岐姑娘!”
那女婢三两步走过来,说道:“我是县主的贴身婢子,那被关在柴房里的……宠姐,她说,她要见您一面,越快越好。”
“见我?”
程岐疑惑的问道。
“是。”
女婢看上去很是心焦:“县主特地让我来请您。”
“有说什么事吗?”
程衍冷淡斜睨,有些谨慎的问道。
女婢被他的眼神弄的一紧张,摇了摇头,说道:“奴也不知道,只是那宠姐非要见岐姑娘一面儿,她行将就木,怕是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过去。”
程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