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禁婆子以往的经验,一个女死囚到了临刑的时候,早已被千人骑万人操过了。尤其是像青青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又是伙同奸夫谋杀亲夫的淫妇,哪里还会有丝毫的羞耻心,所以对青青的举动似有不解。她怎知道青青是魏总督独享的尤物,谁敢碰她一根毫毛。
不知何时,总督大人心血来潮还想再玩一次,听说叫别人给弄过了,必然大发雷霆,这个人的小命也就玩完了,这是有先例的。所以至今青青那美妙的桃源仙洞除了她的两个丈夫和魏总督外还没有第三个人入侵过呢!连魏总督也只是划划洋火而已,还算是个清白之身吧。
接着,又进来了两个女禁子帮她梳头洗脸。在南京的时候,牢房条件比较好,魏总督为了让自己的猎物看起来顺眼,也特意把她打扮得漂亮一些,那一段时间,青青的外表还是干净利落的。芜湖牢狱的情况就差得多了,又少了特殊的照顾,所以几天来青青一直是蓬头垢面的模样。为了增加观刑者的情欲,昨日魏总督下令临刑前要把她妆扮一下。
青青本是个爱清洁的人,也想干干净净的去死,有此机遇当然不会放过,也就洗净了脸,用盐把牙擦白了,再把齐腰的长发拢成一条粗粗的大辫子。她的皮肤本就细嫩,不施脂粉也很白净,稍加修饰更是颜色鲜亮、光彩照人。把那些禁婆、禁子、公差、衙役们都看得呆傻了。
洗梳完毕,用一条链子锁了,众人前拉后赶,吆喝着,把青青押上了公堂。
(十一)公堂横遭凌辱
上得堂后,青青偷眼望去,今日公堂之上可是热闹,当中坐着的正是在南京复审时折磨了她十数日的魏总督,两旁坐着二十多位身穿各色绣花袍子头戴帽翅的大官,他们的后面还站立着许多人物:有身着官服头顶乌纱的官员,有衣帽鲜丽的士绅,至于跟班的、听差的、保镖的、站岗的更是不计其数。
进得公堂,去了刑具,俯首跪下。魏总督吩咐抬头,众人一看,今天的主犯柳青青果然是美艳出众,比起刚才过堂的四名从犯春桃、夏荷、秋菊、冬梅更胜一筹。顿时,全堂鸦雀无声,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结着舌、垂着涎。直到魏总督轻轻咳嗽一声,大家才缓过劲来。
“犯妇柳青青!”总督大人开始说话了:“看你小小年纪,居然敢做长江水寇秦九娘在芜湖城里的眼线,真是胆大包天!似你这等嫌贫爱富、既贪又淫、图财害命,连老公都敢杀的刁女荡妇,不把你碎尸万段怎能让百姓大众出得了这口恶气,不把你凌迟碎剐怎对得起冤死者的在天之灵。好了,临刑前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我,我——”青青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她是多么想把长期以来憋在心中的冤屈痛快淋漓地申诉出来,她也非常希望将自己的满腔仇恨完全彻底地发泄一番,可是她一个未经世事可怜的柔弱女子,本来就不善言辞,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是吓得不知从何说起,嘴唇蠕动着,内心充斥着恐惧、懊丧、怨恨和无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串悲伤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怎么,害怕了?悔恨了?”看见青青流泪,坐在总督左首的那位官员说道:“早知落得今日这般悲惨的下场,当初何必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悔恨也来不及了。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记住了,今后要多做好事!”又一位官员说道。
“大人差矣,马上就要把她活剐了,没有今后了。”
“那就来世吧,下世一定要做好人!”那位官员察觉口误,赶紧更正。
“来世也不行了。”
看来这位官员好抬杠:“像她这种刁蛮恶妇,处决以后,到了阴间也得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再说纵然阎王老爷有好生之德,让她转世,也只能投胎做个马牛羊、鸡犬豕什么的,最后还是免不了挨一刀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