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力地帮助克拉里斯和小狼,拔出鹰女肩膀上的箭,箭头已经断在了伤口里。鹰女咬紧牙关忍痛让他们处理伤口,波莉打湿了一块软皮,替她擦汗。然后他们去接伤着的断骨,给伤口止血。
波莉要做的事主要是捧着一碗清洁的水,每次用完之后到湖里换一碗。其中一个强盗因为撞到脑袋昏了过去,克拉里斯把他放在铺满青苔的**,用兽皮盖在他身上,保持温暖。另外一个人腿上有开放性骨折,波莉帮忙固定他的腿,克拉里斯和小狼给他治伤。骨折很严重,年轻的强盗因为疼痛紧紧抓着她。小狼给了他一些喝的,告诉他这能缓解他的痛楚,然后在伤口上倒了一些绿色的**,一直倒进伤口,倒到骨头上,告诉他这**能防止感染。
腿伤治好打上木板固定之后,年轻的强盗也能走路了。波莉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克拉里斯翻译给她听:“他说他们的庄稼都枯萎了,没有玉米。他们的地都干涸了,土都龟裂了。他们冬天没有足够的粮食可吃,会再来抢掠我们,下次会带更多的人。他们别无选择,如果他们不拿我们的土地、粮食和作物,他们会饿死的。”
“他们不能过来找你们要一些分享吗?”波莉问。
克拉里斯叹气了:“不是这样子的。”
“好吧。”波莉也叹气了,“至少没人丧命。”
“这次没有。”克拉里斯说道,“谢谢你的帮忙,波——黎。”
他看向那个白发的女人,她还和伤患们在一起,手臂用皮革做的吊带固定着。“鹰女是我们的……”他停了几秒,想找出合适的词。
“医女?”波莉问道,“巫医?萨满?”
克拉里斯摇摇头,这些词他都不知道。“根据苍鹭告诉我的知识,我想她比较像你们的医生,而你们没有像小狼这样的治疗师。她会用草药的方法治疗发热和寒症,帮助小狼照顾生病或者受伤的人。但她肩上受了伤,有阵子不能工作了。箭穿过的地方,骨头碎了。你做得很好,你不需要避开血光。你是不是受过照顾伤者的训练?”
波莉摇摇头:“我来自一个大家庭。我们住在盖亚岛的时候——盖亚是一座偏远的小岛——岛上没有医生,如果有人受伤或者生病,我就会帮我父母照顾他们。克拉里斯,扎克利去哪里了?”她出于责任感才跟着扎克利到了这里,现在却把他弄丢了。
“扎克利?”
“他和我在一起,我告诉过你的,他看见了阿娜拉尔。他跟我一起来了,打斗开始之后我就顾不上他了。”
克拉里斯一脸担忧:“他也来了?”
“所以我才跟来了。”波莉说,“我想劝阻他,可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来,所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克拉里斯说。
“我也不知道。”
“他是意料之外的元素。他会改变联系。”
“克拉里斯。”波莉陷入了思考,“如果扎克利和我到了你的时间,会不会改变我们的时间环呢?”
“会。”克拉里斯冷静地回答道,“过去经常会改变未来。未来确实有很多种可能,但外人闯进我们的时间来,如果不在联系之内,就会扰乱时间线。”
“除非,”波莉说,“他本来也在联系之内。”
“有可能。”克拉里斯说,“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他去哪里了呢?”
阿娜拉尔走过来,听到他们的问题:“扎克利?他没事,他和主教在一起。”
波莉想起来,露易丝医生说她哥哥穿着登山鞋离开了。他时不时也跨过大门,他知道风之子需要他的帮助。
阿娜拉尔带来了一碗清水,让克拉里斯和波莉洗手。德鲁伊非常严肃地看着波莉:“你帮了很大的忙。你非常勇敢。”
“哦,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的手上有天赋。”克拉里斯说,“你应该物尽其用。我们到立石上去找其他人吧,他们等着我们呢。”
他们坐在石椅上,立石围在后面。波莉、阿娜拉尔、克拉里斯、小狼、扎克利和主教都在,还有一些其他的风之子。
波莉想起刚才两军打成一团,还是心有余悸,也许应该叫作两队人马吧,这些人算不上是军队。如果结局不一样的话,阿娜拉尔很可能就被他们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