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裳反而用一种始作俑者的眼神看着闫天旗,“你觉得周青蔷找我干什么?”
裴云裳这句话说的很妙,至少能让闫天旗认为她不是故意想躲开他,而是别人有事把她叫走的。
果然闫天旗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怒意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温和。
裴云裳趁热打铁,“周青媛是周青蔷的妹妹,你把周青蔷当成我的替身留在身边,现在又把周青媛一脚踹开……”
“如果我是周青蔷的姐姐,我也会提我妹妹打抱不平。”
闫天旗,“……”
顿顿,裴云裳继续,“不,如果谁乱动我妹妹,我一定跟谁拼命。”
这话像是在说周青蔷,又像是在影射裴云裳自己。
她知道,闫天旗现在不过就是仗着徐婉婉有孕在身来威胁她。
她没钱没权没势,现在也只能任凭闫天旗揉捏扁圆。
折腾到现在已经很晚,裴云裳在沙发上睡,闫天旗在**,万幸,闫天旗没有再逼她。
……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只是,裴云裳起来后就发现,别墅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多了几个很陌生的面孔。
而且这些面孔给人一种国际友人的感觉……
裴昭明!
裴云裳站在二楼,但是她隐隐听到楼下传来的谈话声。
中间挑空的高大客厅中,水晶琉璃灯下,奢华的大沙发内,坐着两个气质相貌极佳的男人。
一个英挺惑人,一个慵懒迷人。
闫妄跟裴昭明面对面而坐,两边的保镖也都各自散开,看似随意,实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大动静的样子。
裴云裳站在二楼的扶梯把手前看着楼下,她有那么一瞬的惊慌。
她猜到裴昭明可能会带人闯来闫妄这里抓她,但是,没想到他们之间似乎……还挺和谐的。
裴昭明儒雅翩翩,微微含笑,微微懵懂又带着优雅贵气,他的动作不快,又缓又稳,“这茶……很好喝。”
闫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东家坐庄的感觉,他看着裴昭明空了的茶杯,又主动帮他满上一杯。
裴昭明,“二十年了,你的手艺一点儿都没退步,反而越来越精湛了。”
顿顿,裴昭明继续,“为什么不想着去参加世界茶道比赛?”
闫妄漫不经心一笑,抬手轻扯着黑色领带,“要论定力,我可比不了裴少爷,而且家族生意没办法。”
“是啊。”裴昭明竟有些感同身受的共鸣,“谁让我们都生在这种家族,确实没办法。”
说完,裴昭明看着闫妄,英俊脸庞依然是懵懂又优雅的神情,“既然你我都身处这种家族,你也该知道我的无奈。”
顿顿,裴昭明缓缓抬头,视线很自然的飘向二楼裴云裳的方向,刚刚好对视上她,裴昭明的眼神里没有亲生父女重逢的喜悦,只是淡淡蒙上一层懵懂的雾,“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总归,她的根儿是裴家,她是裴家的女儿。”
“即便让人代养了二十年,她依然是裴家的亲生女儿。”
裴云裳垂眸躲开裴昭明的视线,她抓着扶梯的手微微紧紧,这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闫妄看看裴昭明,又抬眼看看裴云裳,他笑的风轻云淡,“裴小姐,不下来打声招呼?”
闫妄偏偏这种时候还把她往外推,难道他不知道,她根本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裴昭明吗?
犹豫几秒,裴云裳没有办法,只能拖着身子慢慢的下了旋转楼梯,走到两个男人面前。
裴昭明很是年轻,尽管他已经年逾四十,可裴云裳怎么也想不到,闫妄居然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裴昭明认识,而且,从他们刚才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至少有20年以上了。
这的确是让裴云裳很惊讶。
裴昭明看着裴云裳,裴云裳偏头沉默不语。
当爹的先开了口,“你要想回国跟我说一声就好,何必要自私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