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到正午,沫儿匆匆回到自己藏身的破土地庙,把玉鱼儿用绢子裹了藏在土地爷泥像的后脑勺里,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又找了条破口袋把挖的荠菜装了,这才赶往小五家。
不知道小五的娘怎么样了……如果玉鱼儿当掉给小五的娘治病就好了……可是那鱼儿上有闻香榭的镌刻,会不会被官府抓起来呢?……沫儿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跑得飞快,一会儿就看到了小五家门口的大柳树。
一条小溪从邙山喷涌而出,斜着汇入洛水,将村落划为两半,西边的是郭庄,东边的是刘庄。小五家就住在城外集市附近的刘庄村头。
小五家的门敞着,沫儿叫了几声,见没人应,便走进堂屋,却发现堂屋空****的,小五和他娘都不在,他把早上王掌柜给的盛麻花的篮子放床头桌上,晃晃悠悠出了小五家。
突然想到黄衫女子的话:“小五,小五的娘,来不及啦。”
斜靠在门前的大柳树上。天空蓝得耀眼,太阳光很强烈,照在身上有一种不正常的暖。沫儿心想,那些光线是不是同黑气一样,能够吸取人的灵魂呢,因为他觉得,他的灵魂已经被吸走了,只剩了一具乏力、倦怠的躯壳。
一群吵嚷声从远处传来。一个农夫带着几个人往小五家这个方向走来。
“大爷,您看,就是这所宅子,临近集市,去城里也方便,你给看着开个价?”农夫点头哈腰地对领头的一个身着胡服的人道。
沫儿想起来了,那个农夫是小五的叔叔。
沫儿冲过去,大声叫道:“小五呢?”
农夫回头看到沫儿,不耐烦地说:“小五去长安学徒啦!”
沫儿不服气道:“小五的娘刚死,小五就去长安啦?他还要回来呢,你怎么能卖掉小五的房子?”
农夫皱眉骂道:“你从哪里蹦出来的?哦,你是……”
农夫抓起门旁的一把大扫帚,朝沫儿挥了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次咒死我家耕牛的那个小乞丐!小五的娘也是你咒死的吧!你这个小妖孽!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