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料管理更是登峰造极,堆积如山的木材被分门别类,按需精准配送。来自马牧兵工厂的火炮、炮弹,以及从江南采购的帆布、桐油、铁料等,都有专门的库区和调度人员,确保供应链条高效运转,不耽误一刻工期。
船厂的疯狂扩张,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了周边无数相关产业。为船厂供应木材的商队络绎不绝,催生了专门的木材储运厂和初级加工点。
铁器需求激增,登州城内外的铁匠铺被整合或新建,形成了围绕船厂服务的卫星铁件作坊集群,除了船钉铁箍,也开始尝试铸造更复杂的船用构件。
帆布、绳索的需求,带动了本地及邻近州县的纺织业,一些大作坊甚至开始研究更防水、更坚韧的特种帆布。
为保障数千工匠和民夫的衣食住行,餐饮、住宿、日用百货等行业也在船厂周边蓬勃兴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但规模可观的工匠小镇。
这一切,都以登州船厂为核心,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造船产业集群。
这就是在郑芝龙巨大阴影下,被陈明遇“用力过猛”催生出来的大明北方海疆第一个具备近代雏形的造船工业基地,它不仅为王廷臣提供了战舰,更拥有了持续产出更多、甚至更新型战舰的潜力。
当然,代价是巨大的。徽商提供的三十万两白银如流水般消耗,陈明遇又从麻城缴获中,拿出了五十余万两银子,花费八十余万两银子,还没有看到一艘成品战舰,木材山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工匠们虽然待遇优厚,但长期高强度劳作也显疲态。维持这个庞大机器的运转,每一天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投入。
陈明遇也不得不承认,百年海军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大明在海军方面已经落后了,好在现在为时不晚,大明还追得及。可以赶上大航海的末班车。
马牧兵工厂也因船厂持续不断的大额订单(火炮及弹药)而开足马力,技术工人得到锻炼,生产工艺也在改进。船与炮,这两个核心环节,在共同的军事需求下,形成了紧密的技术联动。
当然,这件事还取得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睢阳军将士一直吐槽,燧发枪虽然威力不俗,但射速仍旧太慢,特别是面对敌人饱和式进攻时,有心无力。
随着马牧兵工厂订单增多,火铳订单增多,催生了一种新式燧发枪子母铳(不是作者瞎写,明朝确实是发明了子母铳,也就是栓动步枪的原型)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训,此时的登州水师前营六个团,每个团包括主力战舰三百五十至四百人,千料战舰一百人,每个团编制约一千两百人。这个编制比步兵团略小。
登州水师前营满编七千五百人,包括营指挥部以及通讯、警卫人员,不过陈明遇也加强了划时代的装备,那就是无人机。登州水师前营,设立一个通讯局,下辖两个无人哨,两个通讯哨。
一个无人机哨负责侦察,一个无人机哨负责打击,这多亏了现代民营无人机领域技术井喷,哪怕民营无人机,可以买到相控阵雷达,同时也可以买到无人机投掷器,通过无人机,可以投掷燃烧弹。
燃烧弹对于步队攻击,特别是骑兵部队,威胁不大,毕竟高速机动的骑兵,很难被小型燃烧弹覆盖住,但是战舰不一样,相较而言,移动速度缓慢的战舰,在无人机面前就是靶子,木质战舰,绝对是无人机的活靶子。
陈明遇也算是大出血,他花八万块一台的价格,一次性购买二十台工业级载重无人机,每台次无人机可以载重一百五十公斤,哪怕是十公斤级别的燃烧弹,一次性可以装载十四枚(包括无人可投掷器),如果面对一般四百料至六百料之间的海盗船,一枚燃烧弹可以让对方变成火球。
王廷臣尽管认为睢阳军的军纪非常苛刻,训练强度太大,哪怕是水师部队,也像陆军士兵一样,每天早上五公里,上午一个时辰队列,下午一个时辰队列,然后再是军纪、军规以及内务训练。
他曾经以为,这些士兵会认为睢阳军的训练方式不适合水师,需要改进,然而,问题是,这些士兵却承受着每天训练十个时辰(包括晚上军纪和军规训练,他们任劳任怨,却无人退出,因为他们非常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