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锋刚劲有力,一撇一捺,都透着一股豪迈。
是大哥,李阳的字!
李牧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木牌上,一行字迹,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吾等兄弟寻得皇陵,于门外遭遇守护凶兽,一番激战,不敌,恐难生还。”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个锤子,狠狠砸在李牧的心口。
守护凶兽……
不敌……
难生还……
他心底一直存着的那点侥幸,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大哥……”
李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死死攥着木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好像要把这块木头,嵌进自己的肉里。
苏晴再也忍不住,她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那木牌上熟悉的字迹,刺痛了她的眼,也撕裂了她的心。
李牧颤抖着,拿起了第二块木牌。
这块木牌上的字迹,飘逸俊朗,带着一股书卷气。
是二哥,李云。
“望弟李牧见此留言,护好诸位嫂嫂,万勿为吾等复仇而失了本心。”
这行字,不是说遭遇,而是一句充满担心的嘱托。
好像二哥那温和的声音,跨过生死的界限,又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被仇恨吞噬。
李牧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他想起刚才在幻境里,自己被仇恨控制,差点发疯的样子。
兄长们,连死前,都还在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担心。
“二哥……”
他再也控制不住,两行热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把那两块木牌,死死地抱在怀里,好像那就是兄长们最后的体温。
石勇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也是眼圈通红,他看着那两块木牌,看着悲痛的李牧,一拳狠狠砸在自己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林婉儿、柳烟、赵月儿,几位嫂嫂的眼里,也都是泪光。
她们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悲伤,却沉重得让空气都凝固了。
李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痛,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一块木牌。
这块木牌上的字迹,与前两块都不同,笔画之间,透着一股肃杀和大气,好像写字的人,心里装着千军万马。
这应该是几位兄长,一起留下的话。
“宝藏乃霸王留给天下百姓之物,若遇明主,当倾力辅之;若世道崩坏,当以此为基,开创清平世界!”
轰!
这两句话,像一道雷,在李牧的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那块木牌,一时间,忘了悲伤。
他一直以为,兄长们找这霸王宝藏,是为了给黑风寨的族人,找一条富足安稳的退路。
可他从没想过,兄长们的心里,竟然装着整个天下!
辅佐明主,开创太平!
这是多大的志向,多宽的胸襟!
和兄长们的遗志比起来,自己那点报仇的念头,显得那么小,那么可笑!
“原来……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
李牧喃喃自语,他手里的木牌,在这一刻,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那不再是简单的遗言,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
苏晴走上前,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着那块刻着李阳名字的木牌,泪水滴在木牌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李阳……你这个傻子……”
她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