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兮可以察觉出来,景懿待她,还是略微特别的,祁安寺那时,她也真的开心和景懿说那些话,只是后来景懿的态度,和他说的话,叫她有些生气。
她生气景懿的善变,生气景懿对她的看轻。
后来想想,索性开始对他冷脸,也叫他去抓心挠肝一番,叫他去领悟自己的心意。
眼下,只觉得,似乎奏效了。
而景懿,只知道自己那夜说的话惹恼了沈檀兮,所以i过后并不大敢直接同她说话,确实也是最近几次感受到沈檀兮对他的冷淡,方才察觉不对劲,只是迟迟不敢找上门问清楚。
再一个,他也因为自己心底异样的情愫,在犹疑纠结着。
好在,沈檀兮这里是独立的院子,院门一关,外头巡夜的人也看不到院里的光景,所以景懿再怎么明显地站在外廊上,也不会有人看到。
两人就这么干站着,相对无言。
倒也不是真的没话说,而是不知该怎么开口,该从何说起。
直到,迎面的夜风将沈檀兮冻的哆嗦了下,景懿才猛地醒神,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为。
当下懊恼地,不顾沈檀兮原先的拒绝,身子一跃,竟从沈檀兮身侧的空间跃过,径直到了屋里,随即快速合上了窗户。
一套动作下来,快到沈檀兮没有反应过来。
景懿进屋后,一低头才看到沈檀兮只穿了袜子,没有穿鞋的脚,一时又惊又有些不悦:“连鞋子也不穿上,真当自己的脚是冰雪不侵吗?”
说罢,他看到一旁榻上厚厚的毯子,想也不想地掀开,继而将浑然懵掉的沈檀兮打横抱起,整个裹进了毯子里,再给她盖好。
整个过程不带一丝犹疑。
作为当事人的沈檀兮,此刻除了震惊,再是不知到该有其他什么反应了。
贵妃榻一侧还有一张椅子,景懿顺势坐下了,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沈檀兮,略微思忖了下,徐徐说道。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沈檀兮黑线,这是什么废话?
“我也不是有意强闯你的闺房,只是有一件事想问一问你,问完我就走。”
“你和苏子儒,何时那么熟悉了?你为了他拒绝我,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爱慕之情?”
他说完,脸上的神情尤其认真。
也因为说出来了,一整晚沉闷的心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沈檀兮却再次黑线,夹杂着无奈,甚至有些想笑。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奏效了。
一方面,是因为景懿又是认真又是无措的言语。
没错,她今晚在春晖楼答应苏子儒的邀约,一是想误导林氏和沈殷心,二是确实想看看景懿是否会吃醋。
沈檀兮整个人被裹在毯子里,才感觉到丝丝暖意,此刻也不想挣脱出来,只露着一个脑袋,晶亮的眸子和景懿对视着,不躲不闪。
她道:“我与他熟不熟悉委实不关你景世子的事,至于为什么答应他拒绝你,你之前不是说了,让我不要与你太亲近吗?”
言下之意,那不是你的意思吗?我只是照做而已。
她明明是那么理直气壮,无所谓的口气,可景懿却觉得这是她置气的回答。
偏生,又无可奈何。
她拿他的话出来堵他。
景懿无奈叹了叹,道:“兮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沈檀兮明知故问,偏就是不往景懿话里的意思去想。
景懿彻底哑然了,半晌,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要你为了和我保持距离而去与另一名男子亲近,且你与苏子儒险些议亲,我不想你与他太亲近。”
他这般大胆直接的话,倒是让沈檀兮微微怔了下,丝毫没有来料到,惊怔之余,还有些许甜蜜。
沈檀兮知道,这对于景懿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能说出口的了。
别说他从未有过喜欢的女子,便是从前,也很少说这些话,只会润物细无声那般地对她好。
沈檀兮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往上挑去,怎么也控制不住,她怕自己的反应给景懿给看去,于是假装怕冷,瑟瑟地往毯子里缩了缩,遮去自己半张脸,才无所顾忌地咧着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