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实不想听玉姨娘在她耳边提这家公子那家少爷,听了心头散不开的烦闷。
回到扶云院,沈檀兮静下来,才寻思起,她应该如何才能推脱掉林氏给她塞过来的亲事呢?
亦或是,应该找谁来庇护,让林氏不敢打她的主意。
她想到景懿,可那人,分明已经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日子眼瞅着,一天天冷下去,衣裳渐渐加厚。
沈檀兮日日无事,也懒得出门,只在扶云院或玉姨娘处练练女红,刺刺绣,编一编荷包,打发打发时间。
自那夜景懿来过侯府送药后,沈檀兮再没见过他,心底也有一些不想见,许是因为别扭,许是因为疏离,她自己也摸不透。
她的腿脚已然好利索了,关于宫里的事,她只在沈令安用饭时听他说起过,五皇子楚钰的身体已经恢复,皇帝和苏妃见祁安寺之行如此灵验,十分高兴,给祁安寺捐赠了好些香火钱。
十月底的时候,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楚灏一党,有几人因为私下犯了错,被人抓着把柄,在皇帝面前参奏,所查属实之后,一个个被卸了官职,有的锒铛入狱,有的流放关外。
有的人不知其中内情,有的人却看出来,这大约是景懿世子的手笔。
楚灏私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却无可奈何,因为皇帝在朝堂上意有所指地点了他的名,说了好些话,都叫人若有所思。
这事,她是经过沈令安书房时,听他与同僚在说起。
沈檀兮略微沉思,上一世的现在,这件事似乎也发生了。
细细回想,楚灏的脾气是容不得景懿这般挑衅他,折他羽翼的,但接下去,他却没有再对景懿i做什么。
不是他忍了,而是,设了局在明年开春等着景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