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兮并不知道孟云暖去了哪里,也不敢继续在后院耽搁了,便直接去了前院。
她想,或许孟云暖已经过去了。
果不其然,她在人群里摸索着走到沈令安身边时,远远也看见了孟云暖在看她,朝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不知道怎么了,沈檀兮却觉得孟云暖那笑有些奇怪,叫她莫名有些心虚。
但她没有多想,因为前边的动静越发大了。
是定婚礼成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礼成时,已是到了中午时分,满院的宾客升堂就坐。
帝后等同太子和已定太子妃等人落座于东面的主位,沈檀兮是小辈又是女子,便就同其他女宾一样,坐到了内堂里,孟云暖也到她身边与她一道坐。
因着帝后及太妃都在,太傅府今日的护卫也是严上加严,里里外外都站着带刀护卫军,场面十分的震撼。
便是叫这太傅府的主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一场宴席下来,光是听着旁人说话,沈檀兮和孟云暖都吃不了多少,只像是过过形式一样。
宴会结束时,全体官员要在院子阶下朝着宫阙的方向行三跪九叩礼,太子妃的母亲亦带着其他命妇在内堂。
到这里,定婚宴算是真正地完成了。
沈檀兮额头落下虚汗,还好沈殷心不是太子妃,否则今日侯府也该有一通好忙的。
她和孟云暖站在角落,远远地看到了已定太子妃叫人扶着回去闺房。
说起来,沈檀兮也只是立冬宴那日在文华殿粗略扫了那么几眼,天色暗,也没大看清,此刻看清楚了,只觉得,那看起来知书达理,又温婉十分的样子,怎么说呢,一眼看去,是没有沈殷心或者萧知卿那般的气势的。
沈檀兮想,进了太子府,这位太子妃怕是不仅不能奈何沈殷心和萧知卿,能不能叫那两人尊重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太傅府怎么这样想不开,就将女儿送进了那样一个虎穴狼窝。
她自顾自想着,回过神来时,才看到身边的孟云暖久不说话,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
她随着孟云暖的视线看过去,竟看到了有一会子没看到的张婉儿,此刻她正随着父母打算离开了,似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看了过来,顿时怔住。
似乎也是i看到了孟云暖,她很快收了目光,更加快速地跟着父母离开。
张婉儿自是没想到,沈檀兮一个庶女,也有那么多人帮着。
定婚宴完成了,宾客有的留下有的也散席了。
帝后原是准备打到回宫,可因为皇帝喝了些酒,有点上头,便叫人劝着,扶到了前院后面的一个水榭里坐会,醒神了再回宫。
皇后自是陪着。
九公主早上迷瞪了会,现在醒神了,也精神得很,到处要跑去玩,舒太妃便也就跟着留下,带九公主在水榭之外玩耍。
沈檀兮和孟云暖原本也有是要随着父母离开的,但偏偏,皇帝又叫他们留下,两人便只能干等着。
而沈檀兮又意外叫九公主给看到了,一个那么点的奶娃娃,登时扑腾着腿朝她小跑了过来,宫人在后面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小心翼翼地护在九公主的旁边。
舒太妃在廊上看到这一幕u,不觉失笑。
她远远看着沈檀兮也朝九公主走来,然后福了福身才抱起她,不知怎的,竟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可分明......舒太妃凝眸想,惠妃早逝,她是确定,从未见过惠妃抱九公主的。
她叹了叹,许是故人已逝多年,如今愈发念想起来了吧。
跟前,沈檀兮已经半抱着九公主,到了她面前,行了一礼。
沈檀兮的身边,还跟了孟云暖。
舒太妃挥挥手,示意两人起来廊上坐着,又看九公主只黏沈檀兮,不黏孟云暖,故意笑道:“涵儿也该叫云暖抱抱,明年成了婚,早些为皇家诞下子嗣才好。”
孟云暖倏地红了脸,女儿家羞涩地模样十足,“太妃娘娘,惯会打趣臣女了。”
舒太妃哈哈笑开。
沈檀兮1也跟着笑,一面看着九公主,话是对着九公主说,可仔细一听,却是说给孟云暖听。
“九公主,您听见了吗?太妃娘娘让您给未来嫂嫂抱一抱,来年成婚怀个大胖小子,让您做皇姑姑。”
九公主听不懂,但却是咯咯地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