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站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发表意见,只听着舒太妃问话。
正当张婉儿抵死不改口,舒太妃准备着人去查看她是否真的伤着时,尚书夫人便远远地跑了过来,向舒太妃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妇见过太妃娘娘,太妃娘娘金安。”
“嗯——”舒太妃嗯得颇有深意。
尚书夫人心里一噔,面上不显半分,她在来时已是听人把这边动静说了,遂扭头对自己女儿张婉儿训斥道,“你个泼皮猴儿,定是你行为鲁莽撞了人沈小姐,在这无赖人家。”
“娘,我没有,我……”张小婉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样说自己。
但沈檀兮懂了,她此刻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就这么静静看他们表演。
尚书夫人冷声又训了一句,“多嘴!”
而后看向舒太妃,万分抱歉地说道,“太妃娘娘,都是我教女无方。这女儿叫我宠坏了,还惹了您老人家为孩子们的事分心,真是臣妇失职。”
舒太妃眉头一挑,这尚书夫人也是个精明的,一句孩子们的事,就叫舒太妃再也插不上手了。她要再插手就是个欺负孩子的长辈,是为老不尊了。
舒太妃转看向沈檀兮,让她自己说。
沈檀兮刚要开口准备为自己辩驳两句,那尚书夫人先抢了她的话。
“沈小姐,都是我家婉儿的错。是她顽皮,您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沈檀兮也是眉头一颤,这尚书夫人真是好生厉害,轻轻一句话,就将所有事都揭过去了。沈檀兮若再计较那便是她小肚鸡肠不识好歹了。
沈檀兮额头突突地跳,思付如何反击之。
突然,她想到了说辞,脸上逐渐浮起微笑,“尚书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本就没计较过,何来原谅一说?”
尚书夫人一噎,脸上表情逐渐消失。
这话反击得好,这下成了张家小题大做了,最麻烦的是尚书夫人都出面了,如此一来倒像是他们张家母女两欺负沈家小姐一个人。
沈檀兮看着尚书夫人微妙的表情变化,心情颇好,顾又补了一句,“夫人方才也说了,这本就是我们几个小辈之间玩闹不懂事惹得小祸,无伤大雅。咱们就都别计较了。”
“好,好。”尚书夫人僵着脸,硬是挤出一抹微笑以示好。
其实沈檀兮这话,就是借力打力。方才尚书夫人用孩子之间玩闹隔开了舒太妃的手,如今沈檀兮用同样的话隔开了尚书夫人的手,她便也不好再插手了。
舒太妃见时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也叫刘夫人面上不好看,这毕竟是在人家家里,便打发大家都去前院讨喜,算是结束了这场争执。
一众小姐们纷纷散开。
舒太妃身后,宫人抱着的九公主已是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舒太妃索性也不留沈檀兮,便叫她自行去了。
刘夫人堪堪松了口气,赶紧领着舒太妃与九公主去歇下。
沈檀兮闹了一场没趣,转头又去找孟云暖。
孟云暖在已定太子妃刘曼佳那里,出来时,正好叫沈檀兮给遇上了。
两人欢喜走到一起。
沈檀兮将方才后院发生的那一场戏说给了孟云暖听,孟云暖不住地蹙眉,“一个尚书府的小姐,也敢如此放肆,再是如何,侯府也不是她能议论的,可见平日里也是没教养,不知轻重的,再说了,你大姐是你大姐,你是你,刁难你做什么?”
“也是叫舒太妃遇上了,要我在,才不那么善罢甘休,白白被她欺负了。”
她说得义正言辞,倒叫沈檀兮忍不住笑了。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哎呀呀,明王真是把你的脾气给惯坏了,动不动就生气。”
沈檀兮是故意打趣她的,从赐婚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给她道过喜,如今逮着机会了,可不得好好打趣一番。
孟云暖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当下一张脸又愤愤转为绯红,抬眼瞪着沈檀兮,作势要去挠她。
“要死,替你不平呢,还笑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