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时被财迷了心智，沈檀兮的言语，沈檀兮的眼神，都叫他惊醒过来了。
惜禾跟在沈檀兮身后进府，不明白地问：“小姐，为何要吓唬那人呀？”
说得那般可怖，她都被吓到了。
沈檀兮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自有我的道理。”
这样子......惜禾点头，乖乖闭了口。
二人绕过亭廊楼阁，远远便能够听得见水月阁那边的声响，似乎哭得很凄厉。
沈檀兮可以想象到，这会沈殷心指定是嘤嘤哭泣的，林氏指定是痛哭哀嚎的。
一个宝贝自己的美貌和形象，一个宝贝自己的女儿。
惜禾也听到了，只觉得心头一颤一颤，楚灏一干人送着沈殷心出宫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虽没有看清是什么情况，却也听三三两两的人议论，知晓沈殷心伤着了。
她是无感，沈檀兮则不然，停住脚步盯着那边看了一会，眸中意味不明。
沈殷心，从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如今一一还回去，每让你痛苦难受一回，我心中的痛与恨便少一分。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的，还有楚灏，你们想要的，是我和景懿的命，所以，怪不得我的。
沈檀兮深吸了口气，折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知为何，惜禾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一种坚韧倔强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
水月阁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子夜，才逐渐安静下来。
只是沈檀兮回到扶云苑刚歇下不久，玉姨娘便过来，她以为是什么事，玉姨娘只道沈殷心伤着，林氏命各房各院过去侍疾。
沈檀兮有些许起床气，冷不丁被喊起来，尤其还是去给沈殷心侍疾，她想想就一肚子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边就是不好过也不让其他人好过。
玉姨娘哄着她，二人一道过去。
相比于其他的姨娘妾室，沈檀兮母女还好一些。
去到时，沈令安也在，他是知晓林氏叫人来侍疾，看到玉姨娘母女，便关心了两句。
也是这两句关心，叫林氏看在眼里，冷哼了声。
沈殷心的床前，姨娘妾室分两边站着，林氏坐在床沿，喂着她喝药。
可以看见，沈殷心极其虚弱地半躺着，一头青丝铺散着，身上白色的中衣衬得她更加没有血色。
大抵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有些失魂。
沈檀兮抬眼快速瞄了一下，眼底没有多少情绪。
沈殷心再怎么惨，她都无动于衷。
这都是沈殷心在她身上做过的，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正想着，跟前极快地闪过一片衣角，紧接着，便是林氏恶狠狠地呵斥劈头盖脸砸下来。
“做什么站得这样近！差点撞到我，不会帮忙就算了，还这样没规没矩！”
沈檀兮抬起头，看到林氏恶狠又夹着憎恶的眼神，以及其他人盯着她明显诧异的眼神。
玉姨娘脸色一紧，有些惊恐地就要开口替沈檀兮说话，谁料，沈檀兮却先开了口。
“母亲明察，兮儿知道大姐受了伤您慌了神，难免手忙脚乱，但兮儿绝不敢没规矩去冒犯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