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之人虽说也是名门之后,然而,一来犯不着为了南宫家得罪唐家,同样也犯不着为了唐家开罪南宫家,只能不轻不重地和劝几句,无非是双方冷静,大喜日子不宜冲突之类云云。
只有姜沉璧微微敛目,瞥了唐炎一眼——如果说一开始,她对于这个唐家少爷还有三分同情,毕竟是心悦已久的青梅竹马跟他人喜结连理,但是如今看到唐炎说翻脸就翻脸,其措辞之恶毒简直判若两人。
她发自心底,是看不上这种男人的。
也难怪南宫锦鸢自幼与之相识,却没有应承下来婚约。
“谁要你忍受我了?”南宫锦鸢本来就不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大小姐,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姑奶奶自然有的人要,不劳您操心。看不顺眼你就给我滚!滚去找你那楼栏勾舍里的俏娘子,窝在人家怀里慢慢哭去吧!”
此言一出,算是将昔日里所有的情分统统斩断了,唐炎的眼中戾气渐升,一步一步走近,“很好,南宫锦鸢,记住你所说的话,不要后悔!”
他话音落地的同时,袖中竟然抽出一把弯月形的匕首,猛地弹射而出,众人只见空中一瞬雪亮刀光闪过,直直冲着那一袭红袍的男人脖颈斩去!
快、稳、准、狠——不愧是唐家的暗器!
一时间仿佛被拉到无限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错目地盯着那弹射出来的刀锋,耳畔只听到南宫锦鸢的尖叫声,“孟郎——”
唰!
众人纷纷侧目,以为这个江湖郎中下一刻就要血溅三尺登时毙命。
可是,那暗器却被一只匀称修长的手截下了。
手的主人,穿着一身赤红如火的喜袍,缓步上前,一把声音清朗温润,如同三月冰泉一般,“唐家送来的贺礼果然是别出心裁,不过大堂之上不宜见血腥。唐公子,我身为人夫,也不想锦鸢看到这些东西。”
“所以——还给你!”
没有人看清男人是如何出手的,只见到那暗器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然后,稳稳钉入了其中一个打手的眉间。
一小股血迅速涌了出来,那家丁轰然倒地,双目圆瞪,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就这般死去的。
南宫锦鸢震惊了,呆呆地看着那一袭红袍,先才见到那暗器破空而出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揪成一团,却没想到,男人竟然上来接住了暗器,居然还——
这...是孟郎?
南宫漪珠依旧站在高堂上,冷眼旁观这一切,不开口,不出声,嘴角带着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中的笑意。
“你以为,就是这么简单么?”唐炎不怒反笑,笑意之中透出丝丝缕缕的森冷来,“既然我准备了礼物,就是一份大礼....先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呵呵呵,诸位,可有感觉到自己周身乏力,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