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班主那叫一个气,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龚班主也只能担着流言蜚语护着龚姑娘,直到孩子出生前夕。
“她又跑出去,回来就抱了个孩子,说是她生的,我见这孩子长相乖巧,就将孩子留了下来,反正我家又不是养不起!”
龚班主都想好了,大不了就当去父留子了!
没想到,不过几日,他那不争气的女儿又带子孩子跑了。
再回来,他女儿就慌张告诉他,孩子丢了,最后找到了已经夭折的孩子……
“直到今日,我都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孩子的父亲又是谁!”
神智不清的龚姑娘常去街上抢人家的孩子,最后不得已,龚班主只能做了个木偶给龚姑娘。
“就是这样,她还经常乱跑,跑出去闯祸,几位大人她若是同你们说看见了什么鬼母,你们可千万别信,她啊脑子糊涂了。”
谭安若目光紧盯着那神智不清的龚姑娘,她倒是觉得,龚姑娘说的话,可信!
起码,她刚才问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龚姑娘说话还算条理清晰,只是提到鬼母,龚姑娘才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龚班主,龚姑娘平日也是这副模样吗?”
谭安若想到原本龚姑娘乱糟糟的头发,和灰尘扑扑的小脸,经过晚娘一番收拾清洗,像块蒙尘的美玉,扫去了表面蒙住她的灰尘,亮出她原本美丽的模样。
龚班主摇头:“我平常也给她收拾,但是她疯起来就老爱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这一看就是你们给她仔细收拾过,多谢了。”
神智不清的龚姑娘也学着龚班主的样子,道着:“多谢了!”
说罢,龚姑娘将怀里的孩子死死抱着,就算是龚班主伸手想替她,她都不愿。
嘴里只是嘟囔着:“我的孩子,谁也不给……”
龚班主无奈,由着龚姑娘去了。
谭安若送着龚姑娘父女离开时,又旁敲侧击打听龚姑娘孩子父亲的事情,可关于此事,龚班主所知也不多。
瞧见谭安若回来,宋九安伸手摘掉她头上不慎粘上的叶子:“打听到什么了?”
谭安若道:“龚班主说,从前这龚姑娘身侧追求者无数,有文采出众的才子也有财力不俗的商贾人士,他都一一在私底下查过这些人。”
兰池好奇的探出头:“可有可疑之人?”
谭安若失望摇头:“一个可疑的都没有,这些人都告诉龚班主,当年他们追求龚姑娘,有吟诗表心意的,也有大手一挥豪掷千金的,可都未能得到龚姑娘的芳心。”
就连龚班主,也不知道这龚姑娘看上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若是人不在这些追求者当中,龚班主也不知该如何去寻此人。
“龚班主告诉我,此人行踪极其隐蔽,几乎没人见过龚姑娘和他有来往……”
就连龚姑娘有了身孕,他都未出现在人前。
龚姑娘孩子夭折之后,此人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也未到夭折的孩子的墓前看看,也未来见过神智不清的龚姑娘。
兰池忍不住骂道:“是个心狠的!”
就现在的线索连起来看,就是龚姑娘遇人不淑,遇见了个负心薄情之辈。
许是此人不想叫龚姑娘以孩子胁迫,所以才盗走了龚姑娘的孩子,将龚姑娘逼疯。
“此人,不可放过!”兰池说得义正言辞:“我们得为龚姑娘和其夭折的孩子讨回公道才行。”
然他们所知关于此人的线索不多,也只得慢慢查起。
兰池每日都派人盯着客店那边,那店小二越堂还是每日照旧忙活着手头上的事情,似乎看来并无任何异常。
城中到处张贴着宋夫人的画像,却没有一点关于宋夫人的消息。
郭仪是一日比一日坐立难安,她每日都要问上谭安若好几次:“可有我姑姑的消息?”
谭安若也每次只能无奈摇头回她:“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宋夫人的。”
府衙的人每日都出去打听消息,也没能打听到关于宋夫人的任何消息。
谭安若进门,就看见宋九安皱起的眉头:“大人可是在想,为何还没有宋夫人的任何消息?”
这时间越久,宋夫人的处境就越不利。
不仅宋九安担忧,谭安若也同样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