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若将死者尸体带回府衙,经过查验确定死者身上方圆形的伤口的确是遭人拳头殴打所致。
而兰池的查出的结果更是奇怪。
“我不仅查了府衙两月前登记在册的失踪人口,我还查了其他各县衙的失踪人口,倒是有几个符合的。”兰池的话忽然止住:“我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随后开始调查,可他们都不是死者。”
这些人里有的是外出没联系上家人,被家中之人认为是失踪的。
还有些,是离开巴州后才没了音讯,兰池也派人去打听了,人还好好活着,也将他们家中之事尽数告知。
“这期间倒是发现了一个年龄约到三十的,可他的妻子告诉我,他早些时候因故丢了一只手。”
死者的四肢都完好无损,所以绝不是他。
查了一圈,兰池这边又绕回了原点。
死者的身份,依旧没查明白。
宋九安也将近期府衙接过的斗殴案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受害人失踪,如今只能将希望放在谭安若身上。
谭安若也无奈的耸耸肩:“我这边能验出的所有细节都交给大人你了,死者被发现时身上并无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面部也损毁严重,我可以尝试还原死者的长相,但是需要时间。”
她也希望,能够帮助死者早日查明身份,抓住杀害他的真凶。
如今死者的身份要查,宋夫人也要找,府衙众人一时忙得焦头烂额。
兰池带着人在客店外面盯守,越堂就搬着一张椅子坐在客店正厅。
时不时,越堂还要招呼兰池几句:“大人,怎么今日还是你?”
即使兰池不爱搭话,越堂也仍厚着脸上赶着凑到兰池身边:“大人,凶手真是公子?那可有查到公子的下落?”
事关案情,兰池也总是将嘴死死闭上,不告诉越堂任何事情。
知道兰池不会告诉他后,越堂也就不问了,整日百无聊赖坐在客店里。
宋九安来时,兰池正死死盯着越堂,见宋九安来才眨巴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去:“大人,我盯着呢,就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那密道口我也安排了人看守。”
总之就是一句话,若是有人敢进密道,那他们一定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走。
“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宋九安问道。
“最近都没人来,他整日就是这样搬把椅子坐在正厅打盹。”兰池看得都有些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别的,什么也没干。”
也不见越堂和什么人联系,也不见他离开客店。
有时候兰池甚至会在心里泛起嘀咕,这越公子每个月给越堂多少月银,才能让越堂这样尽职。
“孩子,我的孩子......”
哀嚎声打断了宋九安刚开始的思绪,声音有些熟悉,宋九安寻声望去果真是熟人。
龚姑娘顶着那一头乱得打结的长发脚步蹒跚走在路上,语气痛苦逢人就问:“孩子,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丢了,烦请你们谁看见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谭安若的身影出现在宋九安视线中,她手中正拿着龚姑娘那个襁褓包裹的木偶婴孩。
“龚姑娘,你孩子在这儿。”
将襁褓递给龚姑娘,龚姑娘却没像谭安若预想的那般安静下来。
龚姑娘只是瞅了木偶一眼,随后狠狠用力将木偶拍到地上:“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不长这个样子,我的孩子呢......”
谭安若捡起地上的木偶,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龚姑娘,难道龚姑娘恢复正常了?
下一刻,却见龚姑娘神志不清的径直往客店里冲去:“我想起来了,我的孩子在里面,我的孩子在里面!”
这话她说得声音极大,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谭安若抱着木偶来到宋九安身侧:“这龚姑娘,似乎和这客店有何关系。”
只不过这关系,龚姑娘的爹并不清楚,她身边的人也不清楚,只有龚姑娘自己知道。
但是神志不清的她,行事作风在旁人眼中都不正常。
身为客店小二的越堂也因此不让她进入。
宋九安视线落到正拦着龚姑娘的越堂身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神志不清的龚姑娘使劲往客店里冲去,嘴里还不停说着:“我的孩子在里面,你让我进去找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