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兰池就更加不懂:“江府周围有府衙的人盯着,她是怎么进的江府?又是怎么给陶生施展幻术的?”
谭安若沉默许久才开口:“或许,是从瞿老爷遇害的那晚,陶生就已经在幻觉当中了。”
兰池惊呼:“这幻术还能持续几天?”
谭安若点头:“据说,曾经幻术师颇受重视的时期,曾有官员看上太上皇赏赐给幻术师的夜明珠,遂决定夜间偷盗,官员将夜明珠盗回府中,日日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却见丢失了夜明珠的幻术师丝毫不慌张,心生疑惑,一日当着太上皇的面儿参幻术师弄丢了御赐之物。”
此官员本就不满幻术师装神弄鬼,还能得到圣恩。
便是想借此机会,整治下幻术师。
可不曾想,当着众人的面儿幻术师将那颗御赐的夜明珠拿了出来。
“官员大惊,忙拿出自己袖中的夜明珠,却被他日日捧在手心爱不释手的夜明珠,原不过是一块石头!”
“这么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兰池忽然觉得,这太皇太后将幻术给禁止,也是有理,此技若是在善人手中还能造福,但若是落在恶人手中,后果严重。
谭安若却只能摇头:“不知,幻术已经被禁了多年,现在后人所学不过就是些皮毛而已。”
她虽然不知道从前的幻术师是怎么做到,但现在此人的伎俩,她还是能看明白一二。
“先将陶生的尸体带回府衙。”谭安若歪头看着宋九安:“我想去陶生的房间看看。”
她不能凭空猜测,需要找到证据。
如谭安若所料,陶生的房间并未有熏香的味道。
陶生的房间很凌乱,他甚至将书案一类的东西都搬到了门窗面前。
见状,兰池将他从下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两人:“这下人说,这陶生特别古怪,总是将门窗都给关得死死的,这些东西都是陶生自己挪成这样的,陶生白日里吃喝都是下人给他送进房中,除了送饭的下人和瞿弦,旁人从他门口路过他都得问上一句,是谁!”
从房中的摆设来看,谭安若看出陶生整日都很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害怕谁要杀他?”宋九安指着被堵死的窗户:“他担心会有人从窗户进来,所以将窗户堵死,若是入夜之后他恐怕还会将门给堵死。”
“大人猜对了。”
兰池打听到,有下人的确看见夜间瞿弦来找陶生,陶生的门都被堵得严实,外面根本推不开。
“陶生还得再三确定是瞿老爷后,才给瞿老爷开了门。”
这种种异常的举动,若是要说陶生和云城的惨案无关,兰池都有些不相信。
谭安若目光落在地上的笔墨纸砚上:“看来这陶生,也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
不过,这些纸上全部都写着一个字。
“悔!”
他在后悔什么?
“妹子,可看出这陶生的身份了?”兰池好奇的询问。
谭安若无奈的抬起头:“身份没看出,但大抵知道陶生是怎么被施展的幻术。”
瞿老爷遇害当晚,凶手本已经换掉了瞿老爷书房的蜡烛,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将整个江府陷入幻觉。
“其一,是想激发帮凶心中对瞿老爷的恨意,借机对瞿老爷下手!”
“其二,就是想将陶生心中的恐惧放大。”
陶生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最害怕的就是凶手找上门来。
“他当晚在幻觉中看见的绝对不是美梦,而是他心里最恐惧的东西,这种恐惧会将他彻底击垮。”
尤其在得知瞿老爷遇害以后,更加恐惧害怕。
谭安若指着门口已经馊了的食物。
彻底陷入恐惧的陶生,甚至都不能进食。
“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崩得太紧最终会断掉。”
陶生,最终在巨大恐惧的压迫下,选择了自我了结。
也或许,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身处幻觉之中。
“陶生是自我了结,可瞿老爷不是!”谭安若提醒道:“此案有两位凶手!”
而如今两位凶手还仍旧下落不明!
这两人的关联,便是当年的云城惨案。
可惜没人知道这两人交谈时,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